卢耳麦被卢修斯强行带回马尔福庄园后,仿佛彻底换了一个人。
之前那激烈的反抗、尖锐的辱骂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水般的沉寂。
他不再对卢修斯怒目而视,也不再有任何语言上的冲突,但当卢修斯出现在他视野里时,
那种从金色瞳孔深处流露出的、毫不掩饰的冰冷厌恶,比任何咆哮都更让卢修斯感到不适。
他大部分时间都维持着阿尼马格斯形态——那只小巧的棕鸺鹠。
仿佛只有缩在羽毛里,才能获得一丝喘息和安全。
他常常落在德拉科·马尔福的肩膀或书桌旁。
德拉科起初还有些别扭,但很快发现这只“宠物鸟”异常温顺,无论他怎么揉捏把玩那身柔软的羽毛,甚至偶尔不耐烦地用手指弹它的脑袋,它都只是默默承受,最多发出几声细微的、无奈的咕噜声。
这极大地满足了德拉科的控制欲,尤其是在他被功课或父亲的压力搞得烦躁时,揉搓这只不会反抗的鸟儿成了他最好的解压方式。
卢耳麦(棕鸺鹠形态)安静地待着,金色的鸟瞳里是一片逆来顺受的麻木。
有时,他也会飞到纳西莎的身边。
当女主人坐在花园里阅读,或是在暖房里照料那些珍稀植物时,棕鸺鹠会安静地窝在她膝头或旁边的花架上。
纳西莎对这只沉默的、似乎能感知情绪的鸟儿抱有几分怜惜,她会用指尖轻轻梳理它的羽毛,
偶尔低声对它说几句话,关于天气,关于花草,关于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棕鸺鹠则会用脑袋蹭蹭她的手指,喉咙里发出依赖般的轻响。
只有在纳西莎身边,它紧绷的身体才会稍微放松一些。
然而,一旦卢修斯·马尔福靠近——
无论他是在书房处理公务,还是在长廊里踱步,只要他那特有的、带着冷冽古龙水气息的身影出现在一定范围内,那只棕鸺鹠会立刻警觉地抬起头,金色的鸟瞳瞬间锁定他,
然后毫不犹豫地振翅飞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窗帘后面,或是任何能远离卢修斯的地方。
它宁愿去承受德拉科没轻没重的揉捏,或是独自呆在冰冷的窗台上,也绝不与卢修斯共处一室。
这种泾渭分明的、刻意的疏远,日复一日,像一根不断拉紧的弦,挑战着卢修斯的耐心和权威。
起初,卢修斯对此抱以冷笑和一种“迟早让你屈服”的傲慢。
他认为这只是卢耳麦一种幼稚的、无力的抗议,时间会磨平一切棱角。
他甚至享受这种“狩猎”前的等待,看着那只小鸟在自己的领地里徒劳地躲避。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卢修斯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那只红发的“金丝雀”,用最温和,也最决绝的方式,在他周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结界。
他可以被他的儿子当做玩具,可以被他的妻子温柔以待,却唯独将他这个庄园的主人、理论上拥有他全部所有权的人,彻底隔绝在外。
卢修斯开始感到一种微妙的、逐渐累积的烦躁。
他尝试过在棕鸺鹠落在德拉科肩上时靠近,结果鸟儿立刻惊飞,留下德拉科不满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