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过让家养小精灵将鸟儿引到他的书房,但棕鸺鹠宁愿饿着,也不肯踏入有他在的房间半步。
他甚至有一次,在走廊里几乎堵住了那只落单的鸟儿,他伸出手,想像以前那样抚摸那柔软的红发(或者说羽毛),
但棕鸺鹠猛地向后跳开,金色瞳孔里迸发出的强烈警惕和厌恶,让卢修斯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眼神,比任何咒语都更有效地将他拒之千里。
卢修斯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那个迅速消失的小小身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怀念起卢耳麦之前对他张牙舞爪、甚至破口大骂的样子。
至少那时,他们之间还有激烈的情绪交锋,还有那种将对方情绪彻底搅动的掌控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被一种冰冷的、无声的蔑视彻底无视。
这种被自己的“所有物”如此彻底地排斥和回避的感觉,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卢修斯傲慢的心脏上,
不致命,却持续不断地带来一种憋闷的、无法宣泄的挫败感。
他,卢修斯·马尔福,马尔福庄园的主人,竟然无法让一个被他握在掌心的、看似温顺无比的“礼物”,心甘情愿地靠近他。
这简直……荒谬至极!
卢修斯回到书房,烦躁地挥退了家养小精灵。
他看着窗外精心打理却毫无生气的庭园,灰眸中翻涌着阴郁的风暴。
他知道,他必须打破这种僵局。
这种无声的对峙,正在一点点消磨他的耐心,也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权威。
他必须让那只不听话的“鸺鹠”明白,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无论他变成鸟,还是保持人形,无论他沉默还是尖叫,他都永远别想逃离马尔福庄园,也永远别想……逃离他卢修斯·马尔福的掌控。
马尔福庄园的晚会一如既往地奢华而虚伪。
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芒,衣着光鲜的巫师们举着酒杯,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槟、昂贵香水以及某种无形的、属于纯血统的傲慢气息。
卢修斯·马尔福作为主人,周旋于宾客之间,脸上挂着完美的、略带疏离的笑容,灰眸却时不时锐利地扫过全场,确保一切尽在掌握。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与周遭浮华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门口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依旧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袍,脸色阴沉,如同一个走错了片场的死亡预告。
他的到来让一小片区域的谈话声微妙地低了下去。
卢修斯看到斯内普,灰眸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神色,他端着酒杯,正准备上前进行一番惯常的、带着试探与利益权衡的寒暄。
然而,就在斯内普踏入客厅,目光冷淡地扫视环境时,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小巧的、棕色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般从二楼的栏杆上疾飞而下!
它精准地、毫不犹豫地掠过众多宾客的头顶,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然后轻巧地、稳稳地落在了斯内普那宽阔的、被黑袍包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