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耳麦看着他笑得这么夸张,脸上的惊恐更重了,甚至带上了一点绝望。
他像是终于给卢修斯这反常行为找到了合理解释,声音带着颤:
“你不是都打算饿死我了吗?”
笑声戛然而止。
卢修斯的表情瞬间冻住,那点残存的笑意僵在脸上,然后碎得干干净净。
他扶着床柱的手指收紧,指节有点发白。
灰色的眼睛里闪过狼狈,还有被直接戳破的恼火,甚至有一丝极快掠过、连他自己都没捕捉到的心虚。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气氛比刚才更沉重。
卢修斯盯着卢耳麦,对方金色的眼睛里除了害怕,更多的是清晰的质问,明明白白写着:你做过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现在来说这些?
他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用他惯常的讽刺把这事带过去,重新掌握主动权。
但他发现,在那双直白的眼睛注视下,所有准备好的话都显得特别苍白,特别假。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哑:
“那……是个错误。”
卢耳麦看着他突然阴沉下去的脸,心里的恐慌慢慢平复了一点。
哦,原来不是要火拼。
他松了口气,但看着卢修斯那副又僵硬又有点……委屈?(肯定是看错了)的样子,觉得有点怪怪的。
他这人有时候是有点迟钝,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
他觉得卢修斯现在这状态,好像需要安慰一下?
毕竟刚才自己好像反应过度了。
他犹豫了一下,试图找个话题缓和气氛。
脑子一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脱口而出了:
“其实吧,”他声音还带着点刚才惊吓后的余颤,但语气很认真,“你有时候,挺像格林德沃的。”
卢修斯猛地抬眼看他,灰眸里像是瞬间结了一层冰碴子。
卢耳麦没察觉,还在那自顾自地回忆对比,试图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你看啊,苏佧伊那家伙,给你们俩送的‘礼物’都一样,都是。”
他指了指自己,表情有点无奈,
“然后你们处理问题的方式也挺同步的,都试过断水断食想让我服软。不过吧,在格林德沃那儿那次,主要是我自己绝食想死……”
他话没说完,就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
卢修斯·马尔福站在那里,脸色已经不是用难看能形容的了。
把他和那个失败了的、关在纽蒙迦德的老疯子相提并论?
还是在这种事情上?
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受过最大的侮辱之一。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那股刚压下去的邪火猛地窜了上来,混合着一种被严重冒犯的恶心感。
他死死地盯着卢耳麦那张依旧带着点茫然和“我在安慰你”表情的脸,牙齿咬得咯咯响。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黑袍子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门。
“砰!”
沉重的木门被狠狠摔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
卢耳麦被关门声震得缩了下脖子,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