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晚宴的兴奋余波在城堡里荡漾了好几天,但很快就被更具体的期待取代——十月底,另外两所魔法学校即将抵达,而三强争霸赛的核心,火焰杯,将先行到来。
十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四傍晚,所有学生再次被召集到礼堂。
这次不是用餐时间,长桌上空空荡荡,大家按照学院站着,挤挤挨挨,伸长了脖子,好奇与兴奋像无形的气泡在人群里咕嘟作响。
教工席上,教授们也悉数到场。
卢耳麦依旧站在靠边的位置,抱着手臂,背微微驼着,看起来像是还没完全从厨房的忙碌中缓过神,金瞳半阖,似睡非睡。
只有他自己知道,意识正像一张细密的网,撒向下方情绪翻涌的“池塘”。
邓布利多站在主宾席前,银白色的长发在特意调暗了些的礼堂烛光下像流动的月光。
他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混合着郑重与神秘的表情。
“再过几分钟,”他的声音平稳地传遍安静的礼堂,
“我将去门厅迎接三位嘉宾:巴蒂·克劳奇先生,魔法国际合作司司长;卢多·巴格曼先生,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以及一位来自魔法部、负责确保此次赛事所有复杂规则得以严格执行的官员。随后,我们将共同带来三强争霸赛的遴选工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而激动的面孔。
“我知道你们都很期待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代表团的到来,他们下周二就将与我们汇合。但今晚,让我们先迎接决定勇士命运的——火焰杯。”
他微微颔首,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出了礼堂。
沉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声音,却让礼堂内的寂静更加紧绷,充满了期待的嗡嗡声。
几分钟后,门再次打开。
邓布利多走了回来,身边跟着三个人。
巴蒂·克劳奇依旧是一丝不苟、表情僵硬的样子;
卢多·巴格曼则显得红光满面,不停对学生们眨着眼睛,挥着手,好像这是什么魁地奇世界杯的开幕式。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斗篷、脸上布满疤痕、瞎了一只眼睛、鼻子像是被削掉一大块的男人,他步履有些僵硬,那只完好的、亮蓝色的魔眼正骨碌碌地、不安分地转动着,扫视着礼堂和教工席,最后在卢耳麦身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尖划过,带着一种探究和本能的警惕。
疯眼汉穆迪。
阿拉斯托·穆迪。
卢耳麦认出了他。
又一个麻烦人物。
他垂下眼睫,避开了那只魔眼的直视。
邓布利多走到礼堂中央的空地上,那里已经清理出来。
克劳奇和巴格曼站在一侧,穆迪则拄着他那根古怪的拐杖,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魔眼依旧在不停转动。
“请让一让。”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学生们立刻像潮水般向后退去,空出更大的圆圈。
邓布利多抽出魔杖,在空中划了几个复杂而优美的弧线,同时低声念诵着一段古老的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