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娇和楚辰夕则迅速将船舱里的药品和重要物资用油布紧紧包裹起来,固定在舱壁上。
牛二也从晕船的折磨中挣脱出来,瞪着一双牛眼,手持两柄大锤,站在刘大海身前,仿佛要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天威。
只有霍去病,非但没有恐惧,眼中反而闪烁着兴奋与疯狂的光芒。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迎着越来越大的风高喊:“来吧!让我看看这老天爷的本事!”
第一波浪头来了。
那不是长安城里渭水上的小波浪,而是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地砸向舰队!
“开拓者号”剧烈地摇晃起来,木质的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甲板上的几个水手猝不及防,瞬间被巨浪卷走,消失在滔天白沫之中。
“稳住!所有人抓住身边的东西!”
刘大海死死抓住船舵,大声嘶吼。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开拓者号”正在发出哀鸣。
坚固的龙骨在巨大的应力下颤抖,蒸汽机发出的轰鸣声变得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会熄火。
又一个巨浪拍来,冰冷的海水灌满了整个甲板。
陈阿娇一个站立不稳,眼看就要被海水冲走。
牛二怒吼一声,扔下锤子,用他那庞大的身躯死死顶住舱门。
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了陈阿娇的胳膊,硬是把她从死神手里拽了回来。
“多谢……”
陈阿娇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发抖。
“夫人小心!”
牛二憨厚地喊了一声,随即又瞪着眼对刘大海吼道:“少爷!这鬼地方太邪门了!要不咱们掉头吧!”
“掉头?往哪掉?现在回头,只会被浪头拍碎!”
霍去病大笑着,他的笑声在狂风中显得格外癫狂:“只有冲过去!冲过这道浪,前面就是一片坦途!大汉的舰队,没有后退的道理!”
他的话,仿佛一剂强心针,让许多惊慌失措的水手镇定了下来。
是啊,他们是大汉的舰队,是来征服这片大海的,怎么能被一场风暴吓倒?
刘大海看着霍去病,心中涌起一阵激荡。
他深吸一口气,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个紧急用的防水对讲机,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
“所有船只注意!我是刘大海!不要慌!跟着开拓者号的航线!我们要像一把尖刀,直接插穿风暴的心脏!只要冲过去,就是胜利!”
他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了舰队每一艘船的指挥舱内。
恐慌的情绪渐渐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庞大的舰队,在狂暴的自然伟力面前,就像一串渺小的蚂蚁。
但就是这群蚂蚁,却用钢铁般的意志和严密的组织,死死地抱成一团,在滔天巨浪中艰难地向前挺进。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所有人都感觉精疲力尽,灵魂都要被风暴抽走的时候,风,忽然小了。
浪,也渐渐平息。
刺眼的阳光,重新穿透了厚厚的云层,洒在狼藉一片的甲板上。
他们冲出来了。
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风平浪静、海天一色的绝美景象,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风暴,只是一场噩梦。
甲板上,幸存下来的人们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们活下来了!
霍去病浑身湿透,却依旧站得笔直,他用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笑。
曹襄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再也站不起来,只是咧着嘴傻笑。
陈阿娇靠在船舱边,看着劫后余生的众人,眼眶有些湿润,嘴角却挂着一丝微笑。
刘大海松开紧握着船舵的手,感到一阵虚脱。
他看着自己这支伤痕累累却气势如虹的舰队,心中明白,经过这场风暴的洗礼,这支部队才真正算是拥有了在大洋上驰骋的资格。
“清点损失,救治伤员,继续前进。”
刘大海下令,声音有些沙哑,但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