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氏城,都护府。
议事大厅内,一片压抑的沉默。
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战斗的霍去病,已经卸甲,但身上的杀气还未散去。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枚从敌军尸体上剥下来的铁牌,一言不发。
曹襄则在厅内烦躁地踱步。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五百人就敢冲击我们的前哨,装备比我们还好,打了就跑,简直是土匪!不,比土匪还狡猾!”
秦老和几名华夏理工的弟子正在研究那枚铁牌和一杆从敌军尸体上割下的断矛。
“师父,您看这个。”
一名叫张佩的弟子小心翼翼地将铁牌递到刘大海面前。
他是张安世的远房族弟,专攻金属材料学。
“我们分析了铁牌的材质,又比对了那杆断矛的豁口……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张佩扶了扶鼻梁上用树脂和水晶磨成的简易眼镜,指着铁牌上的纹路:“这上面的纹路,不是装饰,而是淬火纹。
这是一种非常高明的控温锻造技术,在铁器烧红后,用不同温度的液体进行快速冷却,从而在金属内部形成特殊的晶格结构,让硬度和韧性达到一个惊人的平衡。”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这种工艺的复杂程度,远超我们目前的水淬和油淬。更关键的是……”
他将铁牌翻过来,露出了底部一个几乎被磨损殆尽的、极其微小的刻印。
“这个刻印,虽然形状不同,但其雕刻的手法和深浅,与我们之前在淮南王余孽皮甲上发现的那个吴字烙印,几乎如出一辙。
都是出自同一批,或者说,师出同源的工匠之手。”
轰!
张佩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曹襄停止了踱步,霍去病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
“你是说……”
曹襄的嗓音有些干涩:“这帮人,和刘安那群阴魂不散的余孽,有关联?”
“不仅有关联,关系恐怕还很深。”
秦老的声音幽幽响起:“淮南王一族的残党,早就销声匿迹,我们一直怀疑他们逃去了西方。
现在看来,他们不仅是逃了,还在西方找到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并且……把我们大汉的一些技术,甚至可能是他们自己研究的一些东西,带给了那个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