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工坊的轰鸣。
良久,刘大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将丝绸递还给秦老。
“烧了。”
“内容……”
秦老请示道。
“意料之中。”
刘大海转过身,重新望向那片钢铁丛林,眼神锐利如刀:
“罗马的主力,正如我们所料,正与安息王国打得不可开交,安息人虽然节节败退,但凭借着骑兵优势和复杂的地形,硬是拖住了罗马军团主力东进的步伐。
咱们吃掉的那支先锋军,不过是他们派出来探路的先锋官,如今先锋官没了音讯,罗马的统帅不是傻子,他们感到了惊惧,所以暂时收缩了在身毒西部的活动。”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们想停,我可没答应,但现在,确实不是主动出击的好时机。”
刘大海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重重云雾,看到了万里之外的长安城。
“父皇在长安看着呢,大汉的根基在关中,在中原,不在身毒,身毒虽富饶,铜铁遍地,粮产三熟,但终究是客场。
我们在这里流血流汗,铸造兵甲,若不能与本土形成合力,那便只是无根的浮萍,风中的烛火。”
他猛地转身,面对秦老,一连串的命令如同早已在心中酝酿许久的雷霆,轰然落下。
“秦老,传我的命令!”
“第一,将此次伏击战缴获的所有罗马兵器,他们的短剑、标枪、锁子甲、盾牌,一件不落地打包好,
派一队最精锐的黑甲骑兵,星夜兼程,送往长安!
要让父皇,让卫大将军,让满朝文武都亲眼看看,我们未来的对手,究竟是何等模样!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给自己捞取私财,而是在为整个大汉,铸造一面能挡住西方铁蹄的盾牌!”
“第二!”
刘大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命蒙海部,即刻起,从华氏城开始,沿印度河故道,向羌郡方向,进行全线勘测!
我不管他们要翻越多少座雪山,要跨越多少条峡谷,那条贯穿高原的水泥大道,必须立刻开始修建!
前期的工程队、物资,优先供应!我要在两年之内,看到第一条能走蒸汽履带车的路基!
这条铁路,不是为了方便我刘大海,而是为了将身毒的无穷物产,从陆地上,彻底与大汉本土连为一体!”
“第三。”
刘大海的语气稍稍放缓,但其中的分量却更重了:“传信给身毒分校的负责人,霍光、张安世,让他们把华夏理工的摊子,在身毒彻底铺开!
钢铁冶炼、火药配比、蒸汽机改良,这些是根本,不能停。
但同时,我还要他们分出人手,成立一个农学司!利用身毒得天独厚的气候,大胆地去试验!
把西域的棉花,中原的小麦,江南的稻种,甚至是那些天竺稻和土豆,给我混在一起,交叉育种!
我不仅要这里的钢铁,我还要这里的粮食,能养活十倍于现在的人口!
我要让全天下的粮食,都在我大汉的田里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