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口白牙，在那张乌漆嘛黑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
“我就说嘛，老爹那种脾气，怎么可能忍得住十年不动刀兵，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把油污和汗水搅和得更加一塌糊涂。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工棚，声音洪亮地吼道：“来人！备马！不，备车！去总督府，通知曹襄、蒙海，还有陀罗笈多，立刻到议事厅见我！”
总督府的议事厅，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中央位置，上面不仅标注了身毒全境。
还延伸向西，将贵霜、安息和大秦所在区域全部标注其上。
当曹襄和蒙海赶到时，刘大海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袍子。
正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眼神灼灼地盯着沙盘的西北方。
“大海，出什么事了？”
曹襄问道，他很少见到刘大海露出这种表情。
“好事。”
刘大海头也不回，指挥棒在沙盘上从西向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长安来信，父皇要动兵了，目标，匈奴。”
“匈奴？”
蒙海皱起了眉：“那些残兵败将，也值得陛下和大将军兴师动众？”
“在我们眼里是残兵败将，在父皇眼里，是磨刀石，更是宣言书。”
刘大海冷笑一声：“十年了，大汉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向整个世界宣告，我们回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目光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
“父皇的意思很明白，他在问我，手里的剑，磨利了没有？”
“他在问我，愿不愿意从西边，给他送一份大礼！”
“你的意思是……”
曹襄的眼睛也亮了，他瞬间明白了刘大海话里的含义。
“没错！”
刘大海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沙盘贵霜的王国标记上。
“传令霍去病！让他别在贵霜境内跟那些二流王国磨蹭了！”
“原定计划，是从贵霜借道，绕一个大圈，从西向东，去和卫大将军的主力形成一个巨大的钳形攻势，但这个计划，太慢了！”
刘大海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在，命令他！放弃迂回！”
“让他集结麾下所有精锐，以贵霜为跳板，直接向匈奴西境发起最猛烈的冲锋！”
“告诉那小子，别想着什么稳扎稳打，也别想着什么侧翼包抄！
朕……咳，本殿下，要他化作一把最锋利的锥子！”
“从西向东，给老子凿穿整个西域！
把所有敢于抵抗的，无论匈奴还是那些墙头草的西域诸国，一并碾碎！”
“他要做的，不是策应，是横扫！是从天而降的雷霆！
是告诉草原上那些自以为高枕无忧的狼崽子们，他们的末日，
不是从南边，也不是从东边，而是从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西边，来了！”
蒙海听得心神激荡，这位老秦人的后代，骨子里流淌的就是征服的血液。
他立刻领命：“是！我这就用黑冰台最快的渠道，将您的命令传给霍将军！”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