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襄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沃洛加西斯国王,贵族们讨论得如何了?是现在签字,
还是……需要霍将军的舰队再为王城的城防,提供一次免费的加固服务?”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安息的禁卫军中,有人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三天前那看不见的天火,将五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景象,已成了所有幸存者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沃洛加西斯五世深吸一口气,压下令牙齿打颤的冲动。
他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宫门。
那里,他最忠诚的大臣和将军们,正透过门缝,或紧握武器,或面如死灰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没有退路了。
“汉使……”
他的声音沙哑:“条款……寡人已令人誊抄完毕,只是……”
他艰难地开口:“关于赔款数额……是否……”
“哦,那个啊。”
曹襄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从怀中取出另一张纸:“这是我们军务参谋部核算的最终数额,考虑到贵国遭遇天火,损失颇重,
我方已将现金赔款从最初的五百万金,经可能减免后,定为三百五十万金,分五年支付,每年七十万金,
另外,作为技术援助的一部分,贵国需要以市价的八折,
向我方开放铁矿、铜矿、盐矿的优先开采权,并提供一百万领矿工……”
“什么?!”
一个声音从拱门后方传来,打断了曹襄的话。
那是财政大臣巴尔扎米,他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指着曹襄,须发皆张:
“三百五十万金?!还要矿工?!这是抢劫!安息的国库根本拿不出这么多!
我们刚被你们烧掉了三十万匹战马!烧掉了三个行省的粮仓!”
曹襄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侧身。
看向沃洛加西斯五世,嘴角的笑容淡去了一些:
“沃洛加西斯陛下,这就是您的财政大臣?看来贵国对战败条约的理解,还停留在讨价还价的表层,
需要我再提醒一次,贵国五十万大军的灰烬,此刻正飘散在边境平原的每一寸泥土里吗?
霍将军的舰队,虽然造价昂贵,但发射燃烧弹的成本,比起一份体面的投降协议来说,还是低得多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巴尔扎米因愤怒而涨红的脸:
“至于国库……我想沃洛加西斯陛下会明白,一个附属国的国库,首先要满足宗主国的需求,
至于你们的人民会不会饿肚子,那就要看你们执政者的能力了,
大汉的原则是,我们只接收协议商定的数字,不负责替你们管理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