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些?”
赵小海皱眉:“这些不值钱啊!跟曹侯带的玻璃镜、火柴比,这些破铜烂铁……”
“破铜烂铁?”
赵四海拿起那把螺丝刀,轻轻一撬石桌的缝隙,一块松动的石板便被撬起。
“小海,你看,用这个,修理东西方便吗?再看这计算器,用这个算账,比你们用算盘快多少?
还有这本尺规图解……这是什么?这是标准!是规矩!
是告诉安息的工匠和商人,什么才是我们大汉的尺寸,什么才是我们大汉的计算方法!”
他拿起那个油布包,重新裹好,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曹侯带的是奢侈品,是用来满足安息贵族虚荣心的,我们带的,是工具,是规矩,是植入他们骨髓里的习惯!
一旦安息的工匠们都用我们的螺丝刀,都用我们的尺规,都用我们的计算器……
他们的市场,用谁的钱?谁的货能畅通无阻?”
赵小海倒吸一口凉气。
他爹这不是去做生意,这是去搞文化入侵,搞标准殖民啊!
“可是……陆路太慢,我们抢不过时间啊!”
“时间?”
赵四海哈哈大笑,笑声惊飞了葡萄架上刚落脚的麻雀。
“时间就是我们的武器!陆路慢,所以我们必须分秒必争,你马上去平阳侯府,找曹侯府的管事,
就说我要元鼎特许玉牌能买到的、最快的快马配额,十匹,每匹都要经过串种改良,能日行三百里那种!
再去西域镇抚使陀罗笈多的府邸,噢,他现在可能在华氏城,
联系他在长安的代理人,我要最好的向导,精通安息语、知道最安全的近道、能识别毒药和埋伏的那种,
钱不是问题!务必一天之内给我落实!”
“那……船呢?我们的船队怎么办?两艘小山级跟在曹侯后面?”
赵小海激动得手都在抖,他爹这是要动用所有资源,梭哈一把啊!
“船?”
赵四海眼神一冷。
“两艘小山级,一艘留在长安,做我们的大本营,联络各方,接收情报,
另一艘……你亲自带队,装载我们所有的工具货,记住,铁锅、桐油这些奢侈品一样不带!
就带螺丝刀、尺规、计算器、标准螺栓、还有印刷的《大汉商法》简本,
你们坐船,按正常航速,但不等曹侯,你们到波斯湾后,不进主港,
去我们之前从身毒商人口中套出来的那个小渔港,那里水浅,大船进不去,但正好适合你们的小山级。”
“爹,你呢?”
赵小海急问。
“我?”
赵四海把那枚元鼎特许铁牌塞进贴身口袋,拍了拍:
“我带着计算尺和螺丝刀,骑最快的马,走最快的陆路,你们在小渔港卸货,立刻组织小船队往泰西封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