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察觉到身后传来的致命危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猛地转身,残余的灵力尽数灌注到长剑上,试图格挡这致命一击。“铛”的一声巨响,赤火长刀与长剑狠狠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焚天灭地的火焰瞬间将赵风包裹。他只觉一股炽热的力量顺着长剑传入体内,经脉仿佛被烈火灼烧般疼痛,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撕裂。手中的长剑不堪重负,瞬间崩断,断裂的剑刃飞射出去,插在古树上,剑身还在冒着白烟。赵风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嘭”的一声闷响,树干都被撞得微微晃动。他缓缓滑落在地,胸口焦黑一片,衣服被烧得残缺不全,露出的皮肤满是灼伤的痕迹,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呻吟。
“留活口!”罗征厉声喊道,眼神一凝,手中的玄苍枪微微收势,枪尖的金光也黯淡了几分。他很清楚,赵风作为云凌宗的核心弟子,必然知道更多关于陨星核心的线索,现在杀了他,无异于断了一条重要的信息来源,必须先留着他问出关键信息。
何砚冰反应极快,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来到赵风身前,将杨烬轩瞬间逼退,他眼神冰冷,哪吒面具下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玄金枪的枪尖稳稳抵住赵风的咽喉,冰冷的枪尖刺破了他的皮肤,渗出一丝鲜红的血液。何砚冰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几分寒意,字字清晰:“动一下,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让本就重伤的赵风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此时战斗已近尾声。云凌宗的十五名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赵风与另外两名瑟瑟发抖的弟子。那两名弟子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上,双腿不断颤抖,手中的长剑掉落在一旁,剑身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他们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惊恐的眼神望着罗征几人,仿佛在等待死亡的宣判。
柳亦生收剑而立,剑尖还在滴着鲜血,血珠落在腐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靠在一棵古树上,二郎神面具下的眼神冷冽如冰,目光扫过那两名弟子时,没有丝毫波澜,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两个漏网之鱼——在这秘境中,任何一个活口都可能成为后患,绝不能留下。
东玄梦宁轻轻拂去衣袖上的血污,指尖的冰晶悄然消散,周身的寒气也渐渐收敛。她站在一旁,嫦娥面具下的眼神平静无波,看向那两名弟子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没有半分怜悯。
杨烬轩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珠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脖子上。他一把摘下头上的猪八戒面具,露出满是汗水的脸,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亢奋,嘿嘿笑道:“痛快!太痛快了!早就想砍这群杂碎了,今天总算出了这口恶气!”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摘。
“这蠢货,怎么把面具给摘了?”罗征在心里无奈地吐槽一句,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他特意让大家戴面具行动,为的就是隐藏身份,避免被云凌宗的其他弟子认出来,给后续寻找陨星核心减少麻烦。结果杨烬轩倒好,刚打完仗就把面具摘了,若是附近还有云凌宗的人,岂不是直接暴露了身份?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他压下心中的无奈,迈步走到赵风面前,玄苍枪的枪头缓缓抵住赵风的额头,冰冷的枪身让赵风打了个寒颤,原本微弱的气息又急促了几分。
“说,你们是不是知道陨星核心的具体位置?”罗征的声音透过孙悟空面具传来,带着几分威严和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赵风的心上,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赵风咳着血,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滴在衣襟上。他眼中满是怨毒,死死盯着罗征,眼神中还夹杂着几分不甘和愤怒:“你们是青云书院的人吧?如果这傻小子不摘面具,我还真不敢确定是你们,因为就凭你们青云书院,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弟子?”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杨烬轩的方向,语气中满是嘲讽,仿佛即便落了下风,也要逞一时口舌之快。
罗征懒得跟他废话,眼神一冷,玄苍枪的枪尖微微用力,刺破了赵风的皮肤,鲜血缓缓渗出,顺着额头滑落。“回答我的问题,否则,现在就杀了你。”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那股冰冷的气息让赵风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眼中的怨毒也渐渐被恐惧取代。
赵风的身体微微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很清楚,这些人既然敢动手杀云凌宗的弟子,就绝对说到做到,若是再不回答,真的会被当场斩杀。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曲,最终还是怂了:“我们……我们云凌宗有祖传的‘陨星盘’,能感应到陨星核心的大致方位。根据陨星盘的指引,核心就在古战场中央的陨星湖底!”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说完后,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生怕罗征突然动手。
罗征与何砚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看来祭坛石台上的星图果然指向古战场,赵风的话正好印证了他们的猜测。罗征不再多问,眼神一厉,玄苍枪猛地一挥,寒光闪过,赵风的人头瞬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的腐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留着赵风只会夜长梦多,既然已经得到了陨星核心的线索,就没必要再留活口,万一他后面耍花招,反而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处理干净,走!”罗征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几人立刻行动起来——柳亦生上前一步,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便一剑斩杀了那两名瘫坐在地上的云凌宗弟子,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东玄梦宁释放出玄冰灵力,白色的寒气笼罩住地上的血迹,将血迹冻结成冰,随后又用灵力轻轻一震,冰块碎裂成细小的冰晶,彻底抹去了战斗的痕迹;何砚冰则逐一检查死去弟子的储物袋,将其中有用的丹药、符箓和灵石收起来,其余没用的杂物则全部用灵力销毁,避免留下任何线索。
五人迅速撤离,只留下满地尸体和燃烧的腐叶。密林很快恢复了寂静,雾气重新弥漫开来,仿佛从未发生过这场血腥的劫杀,唯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焦糊味,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五人撤入更深的密林,脚步飞快,直到彻底远离打斗之地,又仔细探查了一遍,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势力的气息后,才停下脚步,靠在古树上休息。
杨烬轩还在兴奋地擦拭着赤火长刀上的血污,他用一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刀身,刀身上的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暗红色的血迹。他一边擦,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亢奋,浑然不觉自己摘面具的举动已被罗征记在心上,更没意识到这个举动可能带来的危险——一旦被其他势力的人认出来,后续的行动只会更加艰难。
何砚冰默默收起破云枪,将枪身用黑色绸缎重新包裹好,斜背在身后。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罗征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疑惑,也有几分不解。他没想到罗征竟会如此决绝,不仅当场斩杀了赵风,连问清陨星盘下落的机会都不留。要知道,陨星盘作为能感应陨星核心的法器,若是能拿到手,寻找核心会事半功倍,能省去不少麻烦。
罗征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迎上何砚冰的视线,淡淡开口道:“星盘若真在赵风身上,留着他也是祸根。云凌宗在秘境内的弟子肯定不止这十五人,一旦我们带着活口离开,他身上的气息很容易被云凌宗的人追踪到。与其冒着被追剿的风险,不如斩草除根,凭我们自己的本事去找陨星湖。”他知道何砚冰在想什么,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考量,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
东玄梦宁轻轻点头,玄冰之体带来的清冷让她更能看清局势。她看着罗征,眼神中满是爱慕:“阿征说得对。刚才动手时动静不小,虽然我们处理了痕迹,但说不定已经引来其他势力的注意。我们得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回到祭坛与周朗他们汇合,免得他们担心,也能早点商量后续寻找陨星核心的计划。”
柳亦生始终沉默,他靠在一棵古树上,手中的长剑已归鞘。只是在将长剑插入剑鞘时,他的指尖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刚才那场厮杀,他明显感觉自己体内的剑元比以往更加活跃,运转起来也更加顺畅,那一剑斩杀云凌宗弟子时,剑气也比以往更凌厉了些,仿佛战斗激发了体内潜藏的力量。
罗征抬头望了眼密林中交错纠缠的枝桠,晨光费力地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腐叶地上洒下细碎斑驳的光点,如同散落的碎金。可这点微弱的光亮,却连空气中残留的浓重血腥气都驱不散,反而让那股血腥味更加刺鼻。
他抬手将玄苍枪收回储物戒指,漆黑的枪身隐入戒指中时,枪尖残留的血珠还顺着戒指边缘滴落,砸在腐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做完这一切,他转头看向还在摆弄赤火长刀的杨烬轩,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杨兄,若是下次再像今天这样,不按计划行事,那你就不必再跟着我了。”这句话分量极重,瞬间让周围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杨烬轩闻言一愣,手里擦拭长刀的动作瞬间停住,脸上的兴奋劲儿也褪去大半,他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中满是困惑:“我怎么了?刚才不是打得挺痛快吗?那群云凌宗的杂碎不也被咱们收拾了?”他实在没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竟让罗征说出这样的话,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委屈。
何砚冰在一旁看得无奈,上前一步,抬手就一巴掌拍在杨烬轩的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他清醒。“你还敢问怎么了?”何砚冰的声音透过哪吒面具传来,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罗兄特意让我们戴上面具行动,为的就是隐藏身份,免得被云凌宗的人和其他势力的人认出来,给后续找陨星核心添麻烦。结果你倒好,刚打完就把面具摘了,万一附近还有云凌宗的人或是其他势力的人,咱们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到时候出去了,整个云凌宗都得追着我们杀,你扛得住?”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杨烬轩的脸,语气中满是急切。
杨烬轩原本还想抬手还手,可在听完何砚冰这番话后,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茫然渐渐被愧疚取代。他垂下手,紧紧攥着赤火长刀的刀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都有些发红。他慢慢低下了头,声音也小了下去,带着几分歉意:“我……我就是觉得打完了,没必要再戴了,没想着会暴露身份……是我太冲动了。”
“现在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罗征没有再多指责,他知道杨烬轩性格冲动,脑子有些不太灵光,并非故意为之。他率先迈步朝着祭坛的方向走去,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杀伐决断的狠劲:“先去找周朗他们汇合,耽误太久,怕是会让他们起疑。另外,记住一点,从现在起,在这秘境内遇到任何阻拦,不管是妖兽还是其他势力的修士,不必手下留情。”
东玄梦宁、柳亦生、杨烬轩和何砚冰紧随其后。
五人的身影很快融入密林的浓雾中,只在身后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可没过多久,林间的风卷起落叶,便将这些脚印轻轻覆盖,仿佛他们从未在此停留过,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密林和五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面具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