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书院大师兄秦峰望着罗征那双毫无温度的冰眸,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碰撞发出“咯咯”的轻响。他双手慌乱地解下腰间的储物袋,袋口朝下猛地一倒,流光溢彩的宝物瞬间在冰面上铺开。“罗兄!这是我们玄天书院秘传的皇阶功法《裂风剑诀》,修炼后剑速能提升数倍,剑招可如疾风般难辨轨迹!”他指尖颤抖着指向一卷泛着淡青色光芒的兽皮卷轴,声音里满是哭腔,“这三枚四品凝神丹,是用千年雪莲和凝神草炼制,对稳固心境、突破瓶颈大有裨益;还有这两千中品灵晶,足够支撑玄王境修士修炼半年!全给你!求你看在同为正道修士的份上,放我一条活路!”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结成冰珠,眼神里满是哀求,连腰杆都下意识地佝偻下去。
皇灵书院大师兄李虎的反应更是不堪,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冰面上。坚硬的冰层被膝盖撞击的瞬间,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细纹,细碎的冰碴飞溅而起。他顾不上膝盖传来的剧痛,双手撑地连磕三个响头,额头与冰面碰撞的“砰砰”声在寂静的湖畔格外清晰。很快,他的额头便渗出血迹,与冰面的白霜混在一起,触目惊心。“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储物袋里的宝物也散落一地——有葡萄大小、闪烁着五彩光芒的妖兽内丹,内丹表面还残留着精纯的灵力波动;有一枚刻满繁复符文的墨玉玉佩,玉佩中央的防御阵纹隐约流转,能抵挡玄皇境初期(一~四境)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还有半块表面布满星纹的星陨石,石身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星辰之力,在秘境中极为罕见。“回去后我就自废修为谢罪,只求罗兄饶过我这些师弟!”他死死盯着罗征的脚尖,不敢抬头,往日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两人身后的弟子们见状,也纷纷效仿。他们颤抖着解下储物袋,将秘境中千辛万苦夺得的宝物倾倒出来,很快便在冰面上堆成一座小山。有三百年份的紫叶灵参,根茎粗壮,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是疗伤固本的佳品;有造型奇特的青铜护符,护符表面刻着古老的兽纹,能在危急时刻释放出防御光罩;还有一袋袋晶莹剔透的灵晶,从下品到中品不等,散落在被罗征冰封的湖面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每个弟子都面带惊恐,双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如秋风中的落叶般不停发抖,仿佛下一秒就会殒命当场。
罗征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宝物,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堆寻常石块。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青云书院弟子的尸体上——四名同伴永远倒在了刚才的混战中,他们的衣衫被鲜血浸透,僵硬的手指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鲜血在冰面上蔓延开来,又在低温下渐渐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那是曾与他并肩作战、说笑打闹的伙伴,此刻却冰冷地躺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战斗的惨烈。罗征的指尖微微蜷缩,玄苍枪的枪杆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戾气。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无形的灵力。那卷《裂风剑诀》和三枚四品凝神丹瞬间腾空,稳稳落入他的储物戒中。随后,一股更加强劲的灵力席卷而过,将冰面上所有的宝物卷起,精准地送到周朗面前。周朗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宝物,又看了眼罗征冰冷的侧脸,眼神复杂——有对罗征实力的敬佩,有失去同伴的悲伤,也有对接下来局势的了然。他沉默着伸出手,将所有宝物一一收入储物袋,动作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虽然你们交出了宝物。”罗征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玄苍枪在冰面上轻轻一顿。枪尖锋利的刃口瞬间划破冰层,发出“刺啦”的刺耳声响,细碎的冰碴飞溅而起,“不过这些,还不够买你们的命。”
玄天书院大师兄秦峰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原本还抱着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慌乱与不甘,急声道:“罗兄!你别太过分!我们已经交出了所有宝物,甚至愿意自废修为……”
“过分?”罗征猛地抬眼,玄皇境三境的威压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冰面瞬间龟裂,无数道裂缝向四周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凝固,强大的压迫感让秦峰、李虎等人呼吸困难,胸口如同压着一块巨石,几乎要瘫倒在地。“刚才你们围攻我、屠杀青云书院弟子时,怎么不说过分?”罗征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彻骨的寒意,“杀,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杨烬轩已提着赤火长刀冲了上去。刀身之上烈焰熊熊,灼热的温度让周围的冰层都开始融化,水汽蒸腾而起。一名玄天书院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握紧长剑反抗。可他的长剑刚刚举起,赤火长刀上散发的烈焰便如潮水般涌来,直接将长剑震飞。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插在冰面上,剑身还在不停颤抖。杨烬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赤火长刀顺势劈下,精准地落在那名弟子的肩上。“噗嗤”一声,刀刃切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炽热的灵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对方体内。那名弟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冰面上翻滚挣扎,伤口处的衣物瞬间被火焰点燃,冒出滚滚黑烟,空气中弥漫起烤肉的焦糊味。
“杀!”青云书院的弟子们红着眼冲了上去,失去同伴的悲痛此刻已彻底化为杀念。王浩提着长剑,目光死死锁定一名曾偷袭过他的皇灵书院弟子。他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长剑带着凌厉的风声刺出,招招直逼要害。那名皇灵书院弟子慌忙举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两剑相撞。王浩含恨一击,力道远超平日,对方只觉手臂一麻,长剑险些脱手。王浩趁机侧身,长剑顺着对方的剑刃滑过,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王浩的脸上,他却没有丝毫动容,只是拔出长剑,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皇灵书院大师兄李虎见杨烬轩忙着斩杀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强忍心中的恐惧,悄悄捡起地上的重刀,试图从背后偷袭杨烬轩。可他刚迈出一步,一道银光便骤然袭来。何砚冰手持破云枪,枪尖泛着寒芒,精准地挡住了李虎的重刀。“铛”的一声巨响,枪刀相撞,强大的冲击力让李虎连连后退,虎口震得发麻,重刀险些脱手。何砚冰的枪势却丝毫不停,他手腕翻转,破云枪如毒蛇出洞般刺出,枪影如密雨般笼罩李虎。李虎慌忙挥舞重刀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破云枪的枪尖分别刺中他的肩头和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华贵的金色甲胄。李虎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绝望。他身边的两名弟子见状,想上前支援,却被何砚冰一记精妙的枪花挑飞。破云枪的枪尖先是刺穿一名弟子的咽喉,让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地身亡;另一名弟子被枪杆击中胸口,重重摔在冰面上,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随后赶来的青云书院弟子补上一剑,彻底了断了性命。
玄天书院的弟子们虽有抵抗,却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不堪一击。一名玄王境九境的弟子抱着必死之心冲向罗征,他双手紧握长剑,将全身灵力灌注其中,剑身泛起耀眼的金光,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刺向罗征的后背。罗征甚至未曾回头,玄苍枪在手中轻轻一挑,枪尾如重锤般精准地砸在那名弟子的胸口。“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名弟子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混战中,一名青云书院的年轻弟子因经验不足,被两名玄天书院弟子夹击。他挥舞着长剑,奋力抵挡,却还是被其中一名弟子划伤了手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而下,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就在这时,另一名玄天书院弟子抓住破绽,长剑直刺他的小腹。那名年轻弟子下意识地侧身,却还是被剑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闷哼一声,倒在冰面上,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冰面。他挣扎着伸出手,想抓住同伴的衣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距离越来越远。王浩怒吼着冲过去,一剑枭了那名凶手的首级,却只能蹲在年轻弟子身边,看着他气息渐弱,眼中充满了无力与悲愤。
“小心!”周朗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挥剑格挡开一道从侧面偷袭的剑光,“铛”的一声脆响,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气血翻涌,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那名偷袭的玄天书院弟子见状,再次挥剑刺来,剑招狠戾。周朗身边的一名弟子连忙举刀补上,逼退敌人。可他刚稳住身形,就被另一侧袭来的刀气划伤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咬牙坚持着,反手一刀劈向敌人的腰侧。
杨烬轩杀得兴起,赤火长刀在他手中舞得如轮转般飞快。烈焰所过之处,玄铁也能烧熔。一名皇灵书院弟子被他斩断手腕,断手掉落在冰面上,鲜血喷涌而出。那名弟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跪在地上不断求饶:“饶命!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杨烬轩却面无表情,赤火长刀再次劈下,将他劈成两半。炽热的刀气甚至在冰面上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空气中的焦糊味愈发浓郁。
何砚冰的枪法则更加精准狠辣。他手持玄金枪,目光锐利如鹰,每一次出枪都能准确找到敌人的破绽。面对一名手持盾牌的玄天书院弟子,何砚冰先是一枪挑飞对方的盾牌,让其失去防御。随后,他手腕一转,玄金枪的枪尖如闪电般刺穿对方的丹田。那名弟子闷哼一声,灵力瞬间紊乱,倒在地上抽搐不止。何砚冰的动作干脆利落,不给对手丝毫喘息之机,尽显杀手般的冷酷。
罗征始终站在原地,玄苍枪斜指地面,如同一尊冷酷的战神。他的目光扫过混战的场面,但凡有漏网之鱼想趁机逃离,都会被他随手一枪震毙。一名玄天书院弟子趁着混乱,偷偷向湖畔的密林跑去。罗征眼神一冷,玄苍枪脱手而出,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掠过冰面,精准地刺穿那名弟子的后心。“噗嗤”一声,枪尖从胸口穿出,带着鲜血钉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那名弟子身体一僵,缓缓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罗征伸出手,玄苍枪瞬间飞回他手中,枪身上的鲜血顺着枪尖滴落,在冰面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他看着冰面上不断增加的尸体,目光再次落在青云书院那四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上,眼神愈发冰冷,仿佛要将这份仇恨烙印在灵魂深处。
就在此时,西侧的密林传来一阵脚步声。猎妖盟的修士们赶了过来,约莫十五人。他们身着棕色皮衣,皮衣上沾满了泥土和妖兽的血迹,腰间挂着兽牙串成的饰品,周身气息带着明显的兽腥味。为首的是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刚走出密林,看到冰面上的惨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尤其是当他感受到罗征、杨烬轩、何砚冰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以及看到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时,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连忙拱手,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这位……这位兄道友,我们猎妖盟只是路过,绝无冒犯之意!我们在秘境中猎杀妖兽,刚从东边过来,什么都不知道!还请诸位道友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猎妖盟修士常年与妖兽搏斗,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他们深知眼前这几人绝不是自己能招惹的,稍有不慎便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另一侧,静灵宗的四名女修也闻讯而来。她们身着洁白的衣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莲花图案,头戴竹编斗笠,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清澈却带着冷意的眼睛,腰间挂着绣着莲花的香囊,香囊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为首的女修看到眼前的景象,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清冷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诸位道友,我等静心庵弟子一心向道,无意参与纷争。我们只是在秘境中采集草药,恰巧路过此地,还请让我等离开。”静灵宗弟子擅长防御和治疗,虽不喜欢争斗,却也能感受到罗征等人身上的恐怖力量,不敢有丝毫异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紧接着,一群散修也来到了这里,约莫百余人。他们没有统一的服饰,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神色各异。其中有几个气息彪悍的独行侠,修为达到了玄王境巅峰,手里握着沾满血迹的法器——有开山斧,有短刃,还有弓箭,显然是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的狠角色。但此刻,他们看到罗征等人的实力,以及地上堆积如山的尸体,也都吓破了胆。一个满脸刀疤的独行侠颤巍巍地走上前,双手抱拳,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道友,我们就是路过,什么都没看到!我们在秘境外围寻宝,刚走到这里,绝没有任何恶意!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走吧!”人群中还有几个穿着华丽的富家子弟,他们身边跟着修为高深的护卫,原本对秘境充满好奇与期待,此刻却吓得躲在护卫身后,双手紧紧抓住护卫的衣角,眼神里只剩下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罗征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突然出现的势力,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群蝼蚁。他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玄皇境威压再次释放,比之前更加恐怖。猎妖盟的修士们最先承受不住,纷纷跪倒在地,额头贴在冰面上,不停磕头求饶;静灵宗的女修们虽没有下跪,却也微微低头,双手合十,眼中满是紧张;那些散修更是不堪,有的直接瘫倒在地,嘴里念叨着“有眼不识泰山”。
罗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周身的威压越来越强,冰面上的裂缝再次扩大。他缓缓张开嘴,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一个不留。”
东玄梦宁与柳亦生见状,立刻抽出武器加入战斗。东玄梦宁手持一柄细长的软剑,剑身泛着淡蓝色的光芒,她的动作轻盈如蝶,软剑在她手中如活过来一般,精准地刺向猎妖盟的修士;柳亦生则挥舞着一把长剑,长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次劈下都能将敌人的防御击碎。此时,杨烬轩已斩杀了秦峰——他将赤火长刀架在秦峰的脖子上,看着秦峰绝望的眼神,毫不犹豫地挥刀,鲜血喷溅而出,秦峰的头颅滚落在冰面上,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何砚冰也解决了李虎,玄金枪刺穿了李虎的心脏,李虎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两人处理完目标后,也立刻转身,加入对猎妖盟、静灵宗和散修的屠杀中。
“罗兄,不可!”周朗急忙冲上前,伸手想拦住罗征,“他们只是路过,并未参与之前的战斗,若将他们全部斩杀,恐会引起其他势力的不满!”
罗征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周兄,若今日之事传出,知道我们夺得陨星核心,那青云书院怕是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斩草,必须除根。”
闻听此言,周朗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知道罗征说得对,秘境之事关系重大,一旦泄露,青云书院必将成为众矢之的。他沉默着退后一步,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神变得坚定——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到底。
半个时辰后,厮杀声渐渐平息。玄天书院与皇灵书院的弟子已全部殒命,猎妖盟、静灵宗和散修也无一活口。冰面上尸横遍野,鲜血与碎冰混在一起,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区域,触目惊心,宛如人间地狱。青云书院这边,除了之前牺牲的四人,又有一名弟子在战斗中被猎妖盟的修士重伤,最终不治身亡。此刻,三名受了重伤的弟子正被同伴搀扶着,他们的衣衫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失去同伴的哀伤。
杨烬轩拄着赤火长刀,刀刃斜插在冰面中,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混杂着血渍,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结成细小的冰珠。刀身上的烈焰早已熄灭,只余下一层暗沉的焦黑,刺鼻的焦糊味萦绕在鼻尖,仿佛还在诉说着刚才的激战。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冰面的血迹上,眼底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杀意,却又因力竭而添了几分疲惫。
何砚冰则用破云枪紧紧抵着冰面,枪杆上的鲜血顺着枪尖缓缓滴落,在冰面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血坑,很快又冻结成暗红色的冰粒。他的左臂上划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布条草草缠绕着,却依旧有鲜血不断渗出,将布条染成深褐色。即便如此,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永不弯折的标枪,只是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白的脸色,暴露了他此刻的虚弱。
罗征缓缓抬起右手,玄苍枪在掌心轻轻一转,枪头滴落的最后一颗血珠砸在冰面上,发出“嗒”的轻响,随即迅速冻结。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周身澎湃的玄皇境三境气息如同退潮般骤然收敛,原本萦绕在周身的龙力缓缓沉入经脉深处,最终稳定在玄王境八境的水准——从外表看,他与战前的实力仿佛并无二致,只是衣衫上的血污和眼底的冷意,多了几分历经生死的沧桑。
他抬手摸向肩头,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力,轻轻一划。一道浅伤瞬间浮现,鲜血缓缓渗出,顺着肩头的衣衫向下流淌。他随即用灵力稍稍阻滞伤口愈合,让血迹保持着新鲜的状态,看起来就像是激战中刚留下的新伤,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他真实的强大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