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核爆男孩(1 / 2)

不到一刻钟时间,撕裂虚空的灵力涟漪在瓮谷上空骤然炸开,三道身影裹挟着雄浑无匹的气息轰然落地。杨宏一身暗红长老袍服无风自动,衣摆扫过地面枯叶,卷起漫天细碎尘雾,目光如淬了毒的鹰隼,瞬间锁定山谷中央的巨石。他身后两位灰袍老者如同两尊移动的太古山岳,落地时脚下地面应声开裂,蛛网般的纹路蔓延数丈,周身气息内敛如深潭,仅外泄的一丝威压便让谷中空气凝滞如铁,连风声都似被冻结。而瓮谷外围的密林与嶙峋山石之后,十八道玄尊境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悄然铺开天罗地网,灵力交织成无形的壁垒,将整个山谷的天空、地面乃至地下的退路彻底封锁,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逃脱。

“帆儿!”当杨宏看清巨石旁被粗壮铁锁链捆缚的身影时,积压一月的焦虑、担忧与愤怒瞬间冲破胸膛。他瞳孔骤缩如针,眼眶赤红欲裂,原本沉稳的声线撕裂般颤抖。而杨帆,整个人都蜷缩在地,像一滩烂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浑身剧烈颤抖,发出蚊蚋般微弱却凄厉的痛苦呻吟,空洞的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连父亲的呼唤都无法唤起丝毫神采。

杨宏脚下暗红灵力暴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巨石冲去,指尖已凝聚起柔和的灵力,想要立刻解开儿子身上的锁链,将他护在怀中。就在此时,左侧灰袍老者突然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那手掌看似干瘪无力,却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千钧之力,杨宏只觉肩头传来一阵钻心剧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冲势瞬间被强行遏制,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杨宏,冷静点。”灰袍老者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不带丝毫情绪起伏,“你儿子的本源已碎,经脉寸断如蛛丝,早已是个废人了,而且那人也不简单,别激动。”他的目光扫过杨帆瘫软的四肢与空洞的眼神,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仿佛眼前的惨状与他毫无干系。

“废人……”这两个字如九天惊雷在杨宏脑海中炸响,他浑身一震,原本沸腾的气血瞬间冷却大半,如坠冰窖。理智如同残存的星火,在怒火的灰烬中重新燃起。他深吸一口气,眉心处灵光亮起,磅礴浩瀚的神识如同决堤的潮水般席卷而出,瞬间笼罩整个山谷的每一个角落。一息之间,神识便穿透了罗征周身,将巨石上他的模样牢牢锁定。

巨石石上盘膝而坐的青年身着灰色劲装,布料上暗绣的云纹在斑驳光影下若隐若现,身形挺拔如松,黑色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庞,只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那双眼眸漆黑深邃,如同万年寒潭凝冰,不起丝毫波澜,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冷冽与漠然。

“你到底是谁?”杨宏猛地转头,怒视着罗征,胸腔中怒火熊熊燃烧,玄尊境六境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泄,周围的空气被压迫得发出嗡嗡鸣响,地面碎石纷纷震颤跳跃,仿佛要被这股威压碾碎。“为何抓我儿子?为何废他修为?!”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浪裹挟着雄浑灵力冲击向四周,远处的树木剧烈摇晃,枝叶簌簌作响,落下漫天残叶。

黑色面具隔绝了罗征所有的表情,他缓缓抬眼,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讥讽。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侧的巨石,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如同重锤般一次次敲在杨宏的心上,刻意消磨着他本就濒临爆发的耐心。

“杨长老,何必如此激动呢?”片刻后,罗征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你活了这么大年纪,历经无数风雨,是否听过一句话——当你举起屠刀斩向别人时,别人的屠刀,也早已对准了你的脖颈。”

“少废话!”杨宏怒不可遏地打断他的话,周身暗红灵力暴涨,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衣袍猎猎作响,须发皆张,如同暴怒的雄狮。“赶紧放了我儿子!否则今日你必将死无全尸,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玄尊境的威压如同巍峨山岳般朝着罗征碾压而去,想要凭借绝对的境界优势震慑对方,让其乖乖束手就擒。

然而罗征依旧稳坐如山,仿佛那足以让玄君境修士跪地不起、经脉寸断的威压不存在一般。他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我要的东西呢?”

罗征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是心里却早已骂开花了,“靠,我尼马,这玄尊境的威压果然牛逼,要不是老子有老温的剑印护体,那早特么嗝屁了”

杨宏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立刻动手将对方碎尸万段的冲动。他知道儿子的性命还捏在对方手里,一旦冲动行事,杨帆必然性命不保。他只能从腰间摘下一个储物袋,在灵力的灌注之下,储物袋表面泛起淡淡的灵光,袋口微微张开,一股浓郁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丹药全在这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隐忍的怒火,“一手交人,一手交货!我杨宏向来说一不二,只要你放了我儿子,这些丹药绝不少你半分!”

“不不不。”罗征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如同猫捉老鼠般玩弄着对方的情绪,“必须先把东西给我,否则——”话音未落,他猛地探出右手,指尖瞬间凝聚起一缕淡蓝色的灵力,如同一道毒蛇般射向杨帆的脖颈。那灵力瞬间化作无形的枷锁,紧紧缠绕住杨帆的咽喉,灵力收紧间,甚至能听到皮肉被挤压的细微声响,只要罗征心念一动,便能立刻拧断他的脖子,让他当场毙命。

杨帆本就虚弱不堪,被灵力锁住喉咙后,顿时呼吸困难,脸色涨得发紫,眼球向外凸起,如同要挣脱眼眶的束缚。他双手无力的抓着脖颈上的无形灵力,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响,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生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我靠,要不是我领悟了一道空间法则,能瞬间捕捉到他们暗中涌动的空间之力,今天就栽了。”罗征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庆幸。刚才杨宏说话的瞬间,他清晰地察觉到两道隐晦至极的空间波动从两位灰袍老者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两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锁定自己的周身空间,显然是想趁着交易的瞬间发动突袭,将自己一举擒杀。若不是他对空间之力的感应远超常人,此刻恐怕早已陷入对方的陷阱。

察觉到罗征瞬间的反击,两位灰袍老者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讶异,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石子,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模样,悄然收敛了周身的空间之力。左侧老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心中暗道:“这家伙绝对不简单,不仅气息深不可测,如同笼罩在迷雾之中,而且对我们暗中释放的空间之力都能瞬间感应到,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实力恐怕在我之上。”

右侧老者同样心中凝重,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能在玄圣境的空间锁定下瞬间做出反应,还能精准控制灵力威胁人质,毫不拖泥带水,绝非寻常之辈。今日之事,怕是要棘手许多。”

“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杨宏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促地安抚道,“阁下,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我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相信你?还是一手交货一手交人才最为稳妥,你放心,只要你放了我儿子,丹药绝对不会少你半分,而且我可以对天起誓,绝不追究今日之事!”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给两位灰袍老者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罗征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笑声透过面具传出,带着冰冷的嘲讽,丹凤眼中冷光闪烁,如同寒星划破黑夜:“杨长老说笑了。你可是玄尊境六境的强者,身后更是跟着两位深不可测的强者,再加上山谷外围隐藏的十八位长老,如此豪华的阵容,若是我现在交了人,恐怕我不仅拿不到丹药,连自己的性命都得留在这,对吧?”

“这……”杨宏脸色一变,心中惊骇不已,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修为?神识竟然如此敏锐,不仅能感应到两位玄圣境强者暗中释放的空间之力,还能察觉到上百里外隐藏的十八位长老,看来今天的计划怕是难以顺利实施了。”

在心中快速盘算一番后,杨宏咬了咬牙,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一丝妥协:“阁下,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说完,他手腕一抖,将手中的储物袋朝着罗征扔了过去。储物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稳稳飞向罗征,袋口散发的丹香愈发浓郁,几乎要将整个山谷笼罩。

罗征单手探出,淡蓝色的灵力瞬间包裹住储物袋,如同温柔的水流托住一片落叶,将其稳稳接住。他没有立刻收起,而是神识如同探照灯般探入储物袋中,仔细检查着里面的丹药。储物袋内空间极大,如同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玉瓶,瓶身上贴着用朱砂书写的标签,清晰地标注着丹药的种类与品阶。六品回灵丹、六品紫灵丹、六品玄灵丹整齐排列,如同列队的士兵,每一枚丹药都散发着浓郁的灵光,丹香纯正醇厚;旁边还放着三个特制的玉瓶,分别装着三枚七品紫灵丹、三枚七品回灵丹和三枚七品玄灵丹,七品丹药的灵光更为璀璨,甚至能看到丹气在瓶中流转,散发出的威压都让人心生敬畏。

就在罗征的神识仔细查验丹药之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两道更为凌厉、更为隐蔽的空间波动从两位灰袍老者身上爆发出来!这一次,他们没有丝毫掩饰,两道无形的空间利刃如同鬼魅般撕裂空气,朝着自己的头颅与心脏要害斩来,速度快到极致,几乎跨越了空间距离,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自己劈成两半。空间利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嘶”声,连光线都出现了短暂的扭曲。

“你们还敢动,是真的不怕他死吗?”罗征眼神一冷,如同万年寒冰骤然碎裂,左手扣在杨帆脖颈上的灵力骤然收紧。

“呃啊!”杨帆的窒息感瞬间加剧,眼球向外凸起得几乎要掉出来,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四肢胡乱蹬动,眼看就要气绝身亡。

两位灰袍老者见状,只能无奈地放弃最后的突袭,如同潮水般收回了空间利刃。那两道空间波动瞬间消散,周围的空间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残留的凌厉气息依旧让人不寒而栗。他们知道,只要杨帆还在对方手中,他们就投鼠忌器,根本无法全力出手。

“二位!”杨宏又惊又怒地转头看向两位灰袍老者,压低声音呵斥道,“楚副院长是让你们来帮我的,不是让你们来添乱的!还请你们自重,不要再乱来了!若是我儿有个三长两短,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毕竟杨帆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绝不能让其出事。

两位灰袍老者面无表情,如同两块没有感情的石头,没有回应杨宏的呵斥,只是看向罗征的目光愈发凝重,显然也没想到对方的警惕性如此之高,反应如此之快。

罗征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透过面具的缝隙,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杨长老,看来你手下的人不太听话啊。”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寒冬腊月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把你们埋伏在外面的人都叫出来吧,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令郎的生命安全。”说着,他扣在杨帆脖颈上的手指又微微加了几分力道,杨帆的脸已经憋得发紫发黑,气息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