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核弹引爆的刹那,瓮谷上空的空间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指尖力道骤然收紧的瞬间,极致压缩的虚空轰然炸开!刺目白光穿透云霄的刹那,比正午烈阳强盛万倍的光芒将天地染成一片纯白,以瓮谷为中心,东州城方圆万里之内的天地灵气瞬间掀起滔天巨浪——这并非修士引动的灵力潮汐,而是纯粹能量冲击引发的天地异象,如同被投入万丈巨石的深海,层层叠叠的灵气涟漪以超音速朝着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山林摇曳、江河倒卷,连带着虚空都泛起肉眼可见的褶皱,如同被狂风扰动的水波般荡漾不休,细碎的空间裂纹在光芒中一闪而逝,又被后续的能量洪流抚平。
这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如同黑暗中骤然燃起的万丈灯塔,瞬间刺破了东州城方圆万里内的所有隐秘角落。上百位帝境大能,以及十余位隐居多年的红尘境老怪物,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尘封已久的眼眸——或是闭关洞府中静坐的老者猛然抬眼,眸中精光穿透洞府石壁;或是盘踞于险地修炼的异兽收敛气息,释放神识捕捉那跨越山川的能量震颤;或是市井中隐姓埋名的高人放下手中茶盏,指尖灵力悄然流转。他们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穿透层层山峦、滔滔江河、茂密林海,跨越万里距离,精准锁定了瓮谷所在的方位,原本淡然或慵懒的眼神中,皆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甚至夹杂着几分惊悸。
不过数息时间,东州城方圆万里内的各大隐秘之地,一道道隐晦至极的气息悄然涌动:
上百位帝境强者与十余位红尘境老怪物,纷纷施展出精妙绝伦的空间之力,撕裂虚空,以远超寻常修士的速度朝着瓮谷疾驰而去。他们皆小心翼翼地隐匿了自身气息,如同一个个幽灵般穿梭在虚空裂缝之中,或是借助山川地貌遮掩身形,无人愿意错过这等足以震动整个东州城的大事,更想弄清这股神秘而恐怖的能量究竟源自何方。
不过半刻钟时间,瓮谷上方的虚空中,一道道身影悄然浮现。
他们的姿态各异:有的直接站立于虚空之中,脚下踩着无形的灵力平台,周身灵气流转,形成淡淡的光晕;有的隐匿在厚重的云层之后,只露出一双双洞察世事的眼眸,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下方的爆炸区域;有的盘膝坐于临时凝聚的灵气莲台之上,双手掐诀,周身环绕着层层叠叠的灵力屏障,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上百位帝境强者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虽皆刻意收敛,却依旧让这片区域的空气变得凝滞如铁,仿佛被无形的大手压实,连下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都仿佛被强行压制,传播速度慢了数分。偶尔有几道失控的能量乱流朝着虚空袭来,尚未靠近众强者,便被他们周身散发的气息震得烟消云散。
而那十余位红尘境老怪物,气息更是深不可测。他们或坐或立,身形仿佛融入了虚空本身,若非刻意感知,根本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唯有偶尔流转的眼神,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般闪烁,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即便是身旁的帝境强者,也下意识地与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不敢有丝毫冒犯。
此刻的瓮谷,已然沦为一片人间炼狱。
巨大的蘑菇云依旧在缓缓攀升,顶端的伞盖遮天蔽日,将东州城西南部的整片天空染成了灰黑色,无数带着火星的碎石与尘埃在云层中翻滚碰撞,如同末日降临前的征兆。下方的巨大深坑中,暗红色的岩浆还在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远处的山峦在高温下隐隐发烫,草木早已化为焦炭。
坑壁上凝结的玻璃体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泛着冰冷而诡异的光泽,那是岩石在极致高温下瞬间熔化又冷却形成的产物。方圆十八里内,所有的山峰、密林、岩石皆化为乌有,只剩下一片平坦的焦黑平原,地面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裂纹深处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高温,偶尔有火星从裂缝中窜出,又迅速熄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硝烟与焦糊味,混合着岩浆散发的硫磺气息,令人作呕,更有无数狂暴的能量乱流在这片区域肆虐,让周遭的空间都变得极不稳定,时不时有细小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发出“嘶嘶”的声响。
最终,经过一番神识探查后,一众强者纷纷摇了摇头,各自化作一道隐晦的流光,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虚空中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尚未散尽的蘑菇云还在缓缓飘散,下方的焦土依旧一片死寂,仿佛刚才那上百位顶尖强者的汇聚,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唯有那股残存的毁灭气息与高温,还在向世人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以及那隐藏在黑暗中、足以震动整个东州城的神秘存在。
而另一边,此时的罗征正陪着弟弟妹妹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罗婉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蛋圆嘟嘟的,时不时被剧情逗得咯咯直笑,小脚丫在空中欢快地晃荡着;罗玄生性跳脱,一会儿模仿喜羊羊的语气说话,一会儿学着灰太狼的样子张牙舞爪,惹得罗婉阵阵发笑;罗羽则相对沉稳,端坐在沙发一侧,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偶尔扫过电视,更多的时候则是落在妹妹和三哥身上,眼神中满是温柔的宠溺,而罗征则是一边抽烟,一边看着电视中的剧情回忆童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瓮谷发生的惊天爆炸,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东州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东州城的居民。爆炸发生后不久,东州城的人们便感受到了大地的剧烈震颤,不少房屋都在摇晃。紧接着,有人看到了远方天空中升起的巨大蘑菇云,那遮天蔽日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感到了莫名的恐惧与震撼。
“那是什么?!”东州城的街道上,无数人抬头望向远方,脸上满是惊恐与疑惑。
“不知道啊!好像是从城外的方向传来的,刚才那震动,简直太吓人了!”
“你们看那朵黑云,好大啊!会不会是某种天灾?”
一时间,东州城内人心惶惶,各种猜测层出不穷。随着一些胆子大的修士前往探查,关于瓮谷的惨状也逐渐传回了东州城。
“没了,彻底没了!”一位身着青色劲装的修士气喘吁吁地跑回东州城,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对着周围的人高声喊道,“整个山谷都被炸平了,方圆十几里的地方,全是焦土,连一根草都没剩下,那场面,简直就像是地狱!”
“什么?!”周围的人闻言,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说的是真的?那山谷我去过,山势险峻,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那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里面还有岩浆在流,温度高得吓人,我根本不敢靠近!”那修士连连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东州城内传播开来。不到半天时间,几乎所有东州城的居民都知道了这件事。
“听说了吗?城外的一个山谷被人夷为平地了,方圆十几里的生灵全没了!”
“当然听说了!据说那一击的威力无穷,连帝境强者都不一定能做到!”
“到底是谁这么厉害?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东州城内沸沸扬扬,各种猜测更是五花八门。
有人猜测:“会不会是那山谷里面藏着什么绝世宝贝,引来了各路强者争夺,最后有人为了抢夺宝贝,不惜动用了逆天手段,才造成了这般惨状?”
也有人反驳道:“我觉得不太可能。若是争夺宝贝,必然会有打斗的痕迹,可据前去探查的人说,那里没有任何灵力碰撞的残留。依我看,说不定是那山谷里面有神秘强者在闭关修炼,如今修炼有成,出关时想要消除修炼的痕迹,才引发了这般动静。”
还有人猜测:“这会不会是某个神秘强者对东州城内的某个人或某个势力发出的警示?毕竟那威力太过恐怖,足以震慑任何势力了。”
甚至还有更离谱的猜测,说那是上古神明发怒,降下的天罚。
各种说法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对那位神秘强者的实力感到了深深的敬畏。
然而,与东州城居民的惊慌失措不同,东玄州的各大顶尖势力,如城主府、青云书院、玄天书院、玄律阁、百宝阁等,对此事却显得异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毕竟东玄州幅员辽阔,偶有隐世的神秘强者蛰伏其间,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更何况以它们的实力,寻常强者根本不足以对它们构成威胁,自然无需放在心上。再者,这也没有触碰到它们的利益,也犯不着耗费心神去过多关注,还是好好准备一下,迎接即将到来的三院大比。
但三大书院之一的皇灵书院,此刻却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皇灵书院的议事大殿内,原本寂静无声,如今却被一片嘈杂的争吵声所淹没。大殿之中,数十位书院高层齐聚一堂,气氛剑拔弩张,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冲突。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副院长戴森带来的一个消息。
在此之前,皇灵书院院长苍烈罡正坐在自己的书房内,悠闲地品着茶。对于外面流传的关于瓮谷的传言,苍烈罡并不在意。在他看来,东玄州从不缺神秘强者,这点动静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院长,大事不好了!”就在这时,副院长戴森急匆匆地冲进了书房,脸上满是焦急与凝重,连门都忘了敲。
苍烈罡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带着一丝不悦:“戴森,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戴森顾不上解释,急声说道:“院长,杨宏他们出事了!”
“杨宏?”苍烈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指的是外院大长老杨宏。他脸上的不悦更甚,说道:“杨宏能出什么事?他身为玄尊境六境的强者,又有书院作为后盾,谁敢动他?”
“不是别人动他,是……是他们的命牌碎了!”戴森咽了口唾沫,语气艰难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苍烈罡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从容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一把抓住戴森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急切地追问道:“你再说一遍!谁的命牌碎了?杨宏?还是其他人?”
戴森被苍烈罡抓得生疼,却不敢挣扎,连忙点头说道:“是杨宏!还有内院的两位玄圣境长老,以及外院的十八位玄尊境长老!他们的命牌,在一个时辰前,全部碎了!”
闻言,苍烈罡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摇晃,显然是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