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图什么?灭世对谁有好处?
除非……他们相信,自己能控制这股力量。
“长老,”布木布泰缓缓说,“要是真有人想打开地眼,该怎么阻止?”
老萨满沉默很久,吐出两个字:“血祭。”
“用活人?”
“用真龙的血。”老萨满看着布木布泰,“公主,您身上流着黄金家族的血,也流着爱新觉罗家的血。要是真有那一天,您或许就是……”
话没说完,帐外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一个探子滚下马,冲进大帐:“公主!不好了!喀尔喀部五万大军已经集合,正往斡难河方向来!带兵的是……是喀尔喀汗王本人!”
布木布泰霍地站起来:“他们想强行打开地眼?”
“不止!”探子喘着气说,“他们还打出了旗号——‘迎回福临,重立大元’!”
帐子里死一般寂静。
福临小脸煞白,紧紧抓住母亲的手。布木布泰低头看看儿子,又看看手里那张诡异的熊皮地图,忽然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决绝。
“苏麻喇,传令各部:科尔沁六旗全部集合,保护圣山。派人八百里加急进京,禀报皇上——喀尔喀反了,他们要打开地眼,要抢福临,要重建大元!”
“再传一道密令给巴特尔:要是事不可为,你带福临走密道,去鄂尔多斯部。记住,福临可以死,但不能被抓。科尔沁可以亡,但不能跪着亡!”
一道道命令像疾风般传出去。草原上,战争的阴云又聚起来了。
布木布泰独自站在大帐里,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她也怀孕了,两个月,还没告诉任何人。
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也许,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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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廿一,煤山。
曹文诏亲自盯着砍树。那棵歪脖子树真有百年了,树干得三个人合抱,树枝扭得像龙。斧子砍上去,发出闷响,木屑乱飞。
“将军,这树真邪门。”一个兵抹了把汗,“砍了半个时辰,才进去一寸深。而且您听,树干里好像有声音……”
曹文诏侧耳听,果然,斧子每砍一下,树干里面就传来空洞的回音,像敲鼓,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树干里蠕动。
“继续砍!”曹文诏喝道,“皇上说了,必须连根刨了!”
兵们咬牙挥斧。太阳渐渐西斜,树干终于被砍开个大口子。就在口子裂开的瞬间,一股黑气从树心里喷出来!
“退后!”曹文诏厉声喊。
黑气弥漫,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几个离得近的兵吸了黑气,立刻眼睛翻白,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其他人慌忙后退,用湿布捂住口鼻。
等黑气散尽,曹文诏小心地靠近。他看向树心裂口,里面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空的。树心被掏空了,形成一个直径两尺左右的竖井,深不见底。
竖井内壁光滑,像人工打磨过,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地宫石壁上的一模一样!
“将军,这
曹文诏捡了块石头扔下去。石头往下掉,好久没听到落地的声音,像掉进了无底洞。
他脸色铁青:“马上禀报皇上!还有,调神机营过来,把这口井围起来,谁也不准靠近!”
消息传到宫里时,崇祯正在看孙若薇出发前留下的报告。听到煤山树心里出现竖井,他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带我去看!”
崇祯赶到煤山时,天已经黑了。兵们举着火把,把歪脖子树残骸围得水泄不通。那口竖井在火光里,像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人间。
崇祯走到井边,往下看。深不见底,只有寒气不断往上冒。他掏出太祖玉佩,玉佩靠近井口时,突然发出刺眼的红光!
“皇上小心!”曹文诏急忙护驾。
但崇祯没退。他盯着玉佩上的红光,又看看井壁上的符号,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线索突然连起来了——
九龙镇魔符。九处地眼。九星连珠。
煤山这口井,就是第九处地眼!歪脖子树不是普通的树,是镇封地眼的“锁”!现在树砍了,锁开了……
“我明白了。”崇祯喃喃道,“徐光启、徐弘基,他们不是要逆天改命,他们是要……重启天地!他们要借九星连珠的力量,同时打开九处地眼,放出被镇压的东西!然后……然后用某种办法掌控那股力量,当新世界的主宰!”
曹文诏听不懂这些,但他看见皇上的脸色白得像纸,急忙说:“皇上,这地方危险,还是先回宫吧。”
崇祯摇头,他从怀里取出那份熊皮地图的副本——是布木布泰临摹送来的。地图上,九颗星星的位置,其中一颗正好标在北京。
而北京这一处,旁边画了个小骷髅。
“曹卿,”崇祯声音沙哑,“你说,要是这
“皇上,那都是瞎说……”
“不是瞎说。”崇祯打断他,“王恭厂大爆炸,死伤两万;九座宫殿被烧,皇宫毁了一半;现在这口井……每次出事,都跟着灾祸。要是九处同时打开……”
他不敢往下想。
这时,一个锦衣卫飞奔而来:“皇上!八百里加急!科尔沁急报!喀尔喀部五万大军南下,要强行打开圣山地眼!布木布泰公主请求支援!”
又一个探子冲来:“皇上!南京急报!秦淮河晚上出现漩涡,河底发现巨大石门,门上刻着九龙符号!”
再一个:“皇上!山西急报!煤矿塌了,矿工说井下挖出了……挖出了青铜棺材!”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崇祯看着手里发烫的玉佩,看着深不见底的地眼竖井,忽然笑了。
笑得苍凉,笑得疯狂。
“好,好一个天机阁,好一个天道重开。”他对着夜空嘶声说,“你们要玩,我陪你们玩!曹文诏!”
“臣在!”
“传旨全国:凡发现地眼、怪事、九龙符号的,立刻上报,重赏!凡妖言惑众、趁机作乱的,立刻斩了!”
“调集京营、边军、所有能打的部队!明年三月之前,我要肃清内乱,平定草原,然后——”
他指向那口深井:“我要亲自下去看看,这
夜风吹过煤山,吹动崇祯的龙袍。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出一张坚毅得近乎狰狞的脸。
而深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