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烽火连天(2 / 2)

崇祯冲他点了点头,马队没停,直扑那十门炮。喀尔喀炮手还没调转炮口,李自成已经带人杀到,刀光闪过,炮手脑袋滚进雪里。

“杀回去!”卢象升吼出声。

五十个伤兵爆发出最后力气,冲出圈子。前后夹击,喀尔喀残部一下子垮了。巴图尔被亲兵护着往深山逃,崇祯张弓搭箭——箭射出去,穿过人群,钉进巴图尔肩膀。

可没射死。那家伙硬生生折断箭杆,消失在山石后面。

战斗半个时辰后结束。喀尔喀残部全灭了,抓了八百多俘虏。崇祯下马时腿一软,卢象升和王朴两边扶住。

“臣……”

“免了。”崇祯拍他肩膀,“海东珠在哪儿?”

卢象升指着山腰一个山洞:“娘娘病了。”

原计划送孩子回京不想却是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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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药味味浓得呛人

海东珠躺在兽皮上,脸白得像雪。

崇祯冲进去时,奴仆吓得跪下。

“出去。”他说

“陛下,臣妾还活着……”海东珠虚弱地笑了。

“叫军医!”他朝洞口喊。

“皇上,”海东珠拉住他手,“有件事……必须告诉您。”

她凑到崇祯耳边,说了句话。

崇祯眼睛猛地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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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渤海湾

三十艘倭国战船停在离岸二十里的海面。最大的安宅船上,穿南蛮盔甲的武士摘了头盔——是个女人,三十多岁,左脸有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

她叫岛津千代,萨摩藩岛津家养女,其实是倭国海神教大祭司。

“明朝皇帝在肯特山。”她看着最新密报,“按计划他该死在山口。可巴图尔废物,让他活了。”

副将跪着问:“那我们还登陆吗?”

“登。”岛津千代冷笑,“明朝主力被引到漠北,海边空虚。我们不去北京,去这儿——”她手指戳在地图上一个位置,“登州卫。那儿有明朝最大的火药作坊,抢了运到朝鲜。等明朝皇帝回来,我们已经武装起十万朝鲜仆从军。”

“可明朝水师……”

“明朝水师在福建,郑芝龙残部在蓬莱,来不及回防。”她站起来,“传令:今晚子时登陆,遇到抵抗就屠城。海神教要在中原建第一个圣坛,用登州百姓的血来奠基。”

船舱阴影里有个声音响起:“别忘了咱们的交易。”

岛津千代回头。阴影里走出个穿明朝文官衣服的男人,五十多岁,山羊胡子,眼睛细长。

“曹化淳死了,你们东林党该高兴才对。”她说。

“曹化淳是阉党,死有余辜。”文官淡淡说,“可皇上搞盐政改革、开海禁,动的是天下读书人的根基。这次你们登陆,江南会‘来不及’支援。等皇上在登州吃了亏,自然就明白,有些事……还得靠我们。”

“你们汉人真麻烦。”岛津千代按着刀,“不过无所谓。各取所需,你给我们开登陆的路,我们给你制造‘皇上需要靠士绅’的局面。”

文官拱手:“那在下就先回登州卫‘布置防务’了。子时,东门起火为号。”

他下小船走了。岛津千代看着他背影,对副将说:“登陆后第一个杀他。这种汉奸,用完了就得处理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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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山山洞,深夜

军医给海东珠灌了参汤,她缓过来点儿。孩子喝了点羊奶,睡着了。崇祯坐在火堆边,手里攥着海东珠给的东西——半块玉佩,和田白玉雕的龙,断口能拼上另一半。

“这是曹化淳背后那人给我的。”海东珠虚弱地说,“三年前我还在科尔沁时,有个汉人商队路过。首领给我这半块玉佩,说如果有一天明朝皇帝北上,让我凭这个见他。”

“那人长什么样?”

“蒙着脸,可眼睛……”海东珠回忆,“眼睛很年轻,可能不到三十。说话带江南口音,身边护卫用的刀是戚家军的样式。”

戚家军。崇祯攥紧玉佩。戚继光死后,戚家军散了,有些将领被东林党排挤,流落江南。要是这些人被幕后那人收编了……

“他还说了什么?”

“说九星连珠不是天灾,是人祸。说皇上的新政好,可推得太急,会把天下士绅逼反。”海东珠咳嗽,“他说……他能帮皇上稳住江南,条件是开海禁后,江南商帮独占七成海贸。”

崇祯明白了。

不是外敌,是内贼。不是要推翻大明,是要把大明变成商人说了算的天下。盐政、海贸、兵权,他们全都要。

“皇上,”卢象升在洞口报信,“孙若薇大人带主力到了,正在山口扎营。还有……李自成想见您。”

崇祯收起玉佩:“让他进来。”

李自成进洞就跪:“罪民在喀尔喀俘虏里认出个人,是高迎祥当年的手下,后来投了曹化淳。他说……曹化淳背后那人,最近在联系倭寇。”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可有个代号。”李自成抬头,“‘白莲先生’。”

白莲。崇祯想起史书里明末的白莲教起义。可这一世白莲教还没闹起来,原来是用这种方式渗透。

“你带一队人,押俘虏回北京。”崇祯下令,“交给孙传庭,让他顺着白莲教这条线往下挖。记住,要活的。”

“是!”

李自成退下。崇祯走到洞口,看着山下连绵的明军营火。十五万大军在这儿,漠北残敌很快就能平定。可真正的战场,在千里外的登州,在江南的盐场,在朝堂的奏折里。

孙若薇爬上坡:“皇上,军粮只够吃七天。是速战速决灭了喀尔喀残部,还是先回去?”

“分兵。”崇祯说,“你带十万人继续扫荡漠北,打通去辽东的路。朕带五万精锐走永平府回去,顺路……去登州看看。”

“登州?”孙若薇警觉起来,“那儿离倭寇登陆点太近了。”

“所以才得去。”崇祯望着东南海面,“有人给朕摆了局,朕不去,岂不是不给面子?”

海东珠在洞里喊:“皇上,给孩子起个名吧。”

崇祯回头。火光映着婴儿的小脸,眉眼像他,鼻子嘴巴像海东珠。

“就叫朱承烽。”他说,“继承大明,烽火守土。”

孩子哇地哭了,哭声嘹亮。

而千里外的登州卫东门,守将正偷偷搬开堵门的沙袋。他怀里揣着东林党某位大人物写的信,信上只有八个字:“开门放贼,逼君回头。”

子时的更鼓敲响了。

海面上,三十艘倭国战船升起了黑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