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卓世华点头,季总管很快亲自过来喊卓世华到武器库谈论我的事,而我也偷摸跟了上去。]
季云碌站在一排排武器柜中间,伸手将资料交给面前的人,眉眼深邃,语气平淡又透着淡淡的冷意:“迎小姐的资料都在这,好好待她;别看她平时双目无神、脸上没一丝表情、高冷的像座冰山,实际日常生活中她有很大的反差。”
卓世华恭敬的双手接过文件翻开,大致看了一眼,勾唇道:“我一直相信人这种生物不可能生来冷淡、生来厌恶别人的触碰。请季总管放心,我保证会照顾好她,一定不会辜负你还有董事长对我的信任。”
季总管双手抱胸斜靠在武器柜,瞳孔忽闪过一丝光亮又迅速恢复正常。
他打量着卓世华,意味深长道:“你也是?”
[季总管的话还有那双只有在暗自使用灵力时才会变色的瞳孔,为什么?我和卓世华是同一种人吗?]
卓世华被他的话噎住,沉默一瞬,低笑道:“就没必要再议论我了吧?”
季总管冷嗤一声,松开环抱的手,缓步走到柜旁从里面拿出笔记本,弯腰放在卓世华西装口袋里。
[那个笔记本我见过,是我们在一起生活的记录本,他要把它交给卓世华吗?]
[一开始我并不指望卓世华能照顾好我,毕竟我和西言不一样。]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卓世华照顾起人来比季总管还要贴心还要小心翼翼。]
[虽然他是照着笔记本上的内容严谨照顾我,可那上面记录的非常严谨,我可不信他会一直对我有那么多耐心。]
[可他最终做到了。]
[我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自己那颗被他捂热的心。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异常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也难怪像西言那样的纨绔子弟也在他的‘精心照料’下不出三个月便对他言听计从,或许这就是他魅力所在也是他最危险的地方。]
卓世华抬起胳膊,露出一丝空隙,垂眸盯着季总管的动作,狐疑道:“这是?”
季总管垂眸朝口袋外侧拍了拍,勾唇,浅笑道:“迎小姐一周三餐包括甜点和下午茶的物品单,以及忌口的口味和喜好我都已经帮你提前整理好,照着这个做就不会出错。”
“谢谢季总管,只是这些日常生活都能发现,不需要你辛苦帮我记录这些。”
季总管摇摇头,语气平淡:“迎小姐和二少不一样,他是通过逆反来博取别人的目光,而她是心理扭曲,两人相比较还是后者更需要你费心。”
卓世华眉梢微扬,笑道:“最难的日子我都度过了,难道我还怕她一个女人跟我动手动脚?”
[我确实不会对他动手动脚,顶多口头骂两句。]
话都说到这份上,季总管只得点头:“你有心理准备就好。”他转身刚走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还有她头发,她连最基本的怎么梳好头都不懂,也不知道怎么编发,以前都是我有空才给她编,她对这方面没什么要求,所以笔记本没有记载,以后在这方面上你可能要被她唠叨几句。”
“做事哪有不会被唠叨的?只要不动手随她唠叨。”
[确实,第一次他为我编发时因扯到头皮我骂了他,我那时想着让他知难而退,直接向西北南那里告发我,让我回到季总管身边;可在我骂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转身离开。第二次再帮我编头发是五天后,那天他有了很大进步,成功帮我编好头发。]
[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也是在那时我那颗被冰封的心有了第一道裂痕。我现在的发型就是他当初帮我编的第一个发型。]
[只是为什么,吃饭时我心里不禁泛起了疑惑,我明明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会被他蒙骗、感动,可我最后还是高估了自己。]
[还没等季云碌教会徒弟我便动了一辈子都要让卓世华陪在我身边的心思。除了他我谁也不要,除了他谁都可以离开我。]
[他也答应过我的,他答应我会永远陪在我身边不会离开我;可二十七年前他默不作声、毫无征兆、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我。]
卓凡扶额,语气透着股无语:“这根本和你的名字没关系吧?”
卓乐安抬头,手自然的放在后脑勺轻轻挠着,不好意思的笑着:“实在抱歉,我和卓世华之间单独的故事都够开一本小说,提到他我就情不自禁。”
卓凡丝毫没管她的解释,在她说话间就已经冷声插话道:“所以你喜欢我父亲对吗?”
她愣了一瞬,迅速垂下头,刘海遮住了她在瞳孔里肆意转动的眼球,她攥紧裙角,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要知道我名字的来源吗?其实我名字的来源也就是在我和他相处的……”
还没等她说完,楼道传来清冷的嗓音打断了两人。
他们朝楼梯口望去,表情顿时慌乱起来,异口同声道:“父亲/世华!”
卓世华扶着扶手虚弱的下楼,两人立马冲到他面前,卓凡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胳膊。
卓乐安只能在一旁无奈道:“不和你说了吗,你现在情况不能下床,就算下床也不能行走,应该坐轮椅。”
卓世华视线缓缓下移,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腿,嘴角不禁抽动。
他这一辈子强势惯了,别说双腿毫发无损,就是真断了,他宁愿用拐杖也不可能坐轮椅。
他不以为意道:“又不是断了,有什么不能走的?”
卓乐安摆了摆手,叉腰道:“行了,赶紧回你房间,我一会在给你按摩。”
卓世华听这语气不禁被逗笑,听她这语气反倒将自己当成不听话的小孩训斥。
卓乐安丝毫没注意自己的语气有什么不对劲,还在那喊:“还不快去?”
卓世华无奈摇了摇头,失笑道:“行,我听医生的。”说完,他眼神示意卓凡。
卓凡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与震惊,据他所知他父亲不应该是不论何时、不论何处境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吗?为何今日变得如此听话?
他不敢往深处猜,只能默默将父亲送回房间,盖上被子刚准备离去时卓世华却叫住了他:“卓凡,我和安安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了。”
卓凡身子僵了一瞬,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我从不会听一人之鉴也不会相信所看到的,我只是个拿证据说话的人。”尽管话这样说,可他的心里还是不禁认为“安安”这称呼叫的可真够亲密。
他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毕竟是记事多年后才离开父母,在家里他可从没听父亲喊母亲一句“老婆”或是别样的称呼;大众怎么叫他就怎么叫。
以往新年和叔叔婶婶在一起时,叔叔都会暧昧的叫婶婶“媛媛”,原以为是父亲不懂暧昧,到如今才明白是母亲从不是那个特殊的人。
卓世华眉头不禁紧蹙在一起,轻叹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娶你母亲绝不是没经过大脑思考而盲目做的决定。”
卓凡没有回话,径直离开。
另一边,秦可薇房间内她丧着脸麻木的不停往行李箱塞东西。
摸到一张带相框的照片她愣住了,拿起照片时她的眼泪已经打湿了眼眶。
她轻抚着照片丢进行李箱,又找来三件衣服和其他物品将它掩盖,直到行李箱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她才拉上拉链,提着行李箱刚走到房门口,离门把只有三厘之距时她再次顿住。
她爱了那个男人这么多年,费尽心思才把他搞到手。明明凭自己对他的爱坚持这么久,明明有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她却毅然决然奔向当初一无所有的卓世华。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离别、背刺、嚼耳根,如今儿子和爱人只差他一句话,一切就可以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突然想走了?明明和爱人经历这么多的磨难,一路走过来有多不容易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儿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做为母亲不能就这样走,也不该走。
她身为秦家大小姐、这个家堂堂正正的女主人才不会像条丧家之犬,一看到‘小三’上门就灰溜溜的给她腾位置。
女主人这个位置只能是她,卓世华不管是身体、心里面还是灵魂都只能是她。
她不能离开,如果她真的如她的愿灰溜溜的离开卓世华,先不管双方父母的询问,秉持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原则,这事要是真被传出去别人又怎么看自己?
想到这,她将行李箱放到床上,将里面的衣服、照片还以有杂七杂八的小物件全都整理好放回原位。
她坐在床上还没等喘口气,房门便被打开。
一进门,卓凡便看到换好外出衣服的母亲,还有床上大开的行李箱。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母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询问道:“妈,好端端的您怎么突然收拾起行李箱了?”
秦可薇慌忙的关上行李箱,勉强笑道:“今天天好,而且我也没什么事就想着整理房间顺便清洗行李箱外壳。”
卓凡先是转头看了眼窗外毫无阳光沉闷的阴天、又看了眼床上毫无灰尘的行李箱,又看向母亲,她正尴尬的笑着。
母亲和他想的一样,都认为她/自己不是那个人心里最特殊的人,甚至在他心里她/自己究竟有没有一席之地都不清楚。
卓凡并不忍心戳穿母亲,可也绝不许母亲离开父亲,他好不容易有了回家的打算,绝不许自己回来后面对的依旧没有母亲的家。他会处理好父亲和卓乐安的事,不管他们心里究竟有没有彼此,只要他还在这里,她就别想趁虚而入。
“既然如此妈您慢慢收拾,我就先过去看父亲了。”
秦可薇有些意外儿子竟没看出来,讪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