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煞的疯狂献祭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把,瞬间点燃了整个冰窟的毁灭序曲。
“以我之血,唤吾神临!冰狱……送葬!”
凄厉的嘶吼混合着骨骼碎裂与血肉燃烧的恐怖声响,夜煞将断裂的短杖狠狠刺入心口,喷涌而出的并非单纯的鲜血,而是混杂着冰蓝色本源与丝丝缕缕漆黑凋零气息的、燃烧的生命精粹!这股被强行点燃的力量,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引爆了冰窟中本就浓郁到极点的凋零能量!
“轰隆隆——!”
穹顶的冰锥如同暴雨般坠落,砸在地上溅起粘稠的幽蓝冰雾。地面龟裂,无数尖锐的冰刺如同獠牙般从裂缝中疯狂窜出,瞬间将冰窟变成了布满致命陷阱的刀山地狱!空气温度骤降到难以想象的程度,连墨曜体表的能量护罩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光芒明灭不定。更为可怕的是,那些原本缓缓摆动的母巢触须,仿佛被这蕴含着同源凋零气息的血祭彻底激活,数十根粗壮的触须猛地绷直,表面幽绿的核心光芒大盛,发出刺耳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嘶鸣,疯狂地向着场中所有散发着生命气息的目标席卷而来!它们的目标不分敌我,要将一切鲜活之物吞噬、同化!
绝境!真正的绝境!来自冰渊本身的狂暴攻击与母巢触须的贪婪吞噬,形成了上下夹击、无处可逃的死局!
“结圆阵!保护绵绵长老!”青炎嘶声怒吼,与剩下的四名战士背靠背,将昏迷的苏绵绵死死护在中心,武器挥舞成一片残影,拼命格挡着从四面八方刺来的冰锥和偶尔探来的、稍细一些的触须末端。但他们人人带伤,在这狂暴的攻击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而墨曜,则直面了最大的压力。
数根最为粗壮的触须,连同夜煞以生命为代价引动的、凝聚了冰窟精华的数道巨大冰晶洪流,如同数条咆哮的恶龙,从不同方向朝他合围绞杀而来!凋零的气息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疯狂侵蚀着他的护罩,试图冻结他的力量,瓦解他的意志。
墨曜的眼中,暗金色的光芒如同被激怒的熔岩,骤然炽亮!他不再保留,体内那刚刚达成平衡、本应谨慎使用的混沌源力,轰然爆发!
“滚开!”
一声低喝,并非咆哮,却带着规则的威严!他双手虚抬,掌心相对,一团人头大小、内部暗金与翠绿光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融合的混沌光球瞬间成型!光球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塌陷!
他没有将光球掷出,而是双掌猛地向两侧一分!
“嗡——!”
混沌光球炸开!但并非爆炸,而是化作无数道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混沌色光线,以墨曜为中心,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每一道光线,都精准地迎上了一根袭来的触须尖端,或一道冰晶洪流的核心!
“嗤嗤嗤嗤——!!”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能量湮灭声响起!混沌光线中蕴含的“生命”与“毁灭”双重规则之力,对那些纯粹的凋零能量与冰寒造物,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克制与破坏力!
被击中的触须尖端瞬间枯萎、碳化,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地缩回。冰晶洪流则如同撞上无形堤坝,轰然溃散,重新化为无害的冰雾。墨曜周身十丈之内,竟被这瞬间爆发的力量清出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然而,代价也是巨大的。墨曜闷哼一声,脸色骤然一白,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液。体内,刚刚稳定的力量平衡剧烈动荡,神血的躁动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咆哮着冲击着生命本源的束缚,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他强行压制,暗金色的瞳孔边缘,再次泛起一丝危险的猩红。
“咳咳……哈……哈哈哈!”就在这时,夜煞那濒死的、却充满恶毒快意的狂笑响起。他并未死在第一波爆发的能量对冲中,他燃烧生命引动的冰狱送葬本就是一重攻击,而他自身,还有最后的、最恶毒的杀招!
他残破的身躯被一根缩回的触须擦过,半边身子瞬间冻结、碎裂,但他剩下的独眼,却死死盯着被严密保护在圆阵中央的苏绵绵,眼中是极致的怨毒与疯狂:“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好过!一起……堕入永恒的凋零吧!”
话音未落,他残存的、燃烧着冰蓝与漆黑火焰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一挥!一滴凝练了他毕生修为、混合了心口精血、更在刚才接触母巢触须时沾染了最浓郁凋零污染与疯狂恶念的——漆黑如墨、却又泛着诡异冰蓝光泽的——血珠,如同拥有生命般,划破混乱的能量乱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刁钻角度,绕过了所有拦截,直射向苏绵绵的眉心!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知道自己杀不了墨曜,但他要毁了那个能感知能量、似乎对墨曜至关重要的雌性!他要将自己被母巢污染、充满绝望与疯狂的最后印记,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绵绵!!”青炎目眦欲裂,想要用身体去挡,但那滴血珠速度太快,角度太刁,他根本来不及!
血珠距离苏绵绵的眉心,只有三尺!那蕴含的恐怖污染气息,已经让周围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苏绵绵身前!是墨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