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猩红的目光落在苏绵绵身上,那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此女……‘异数之种’,身怀‘外源’印记,与此界凋零核心产生微妙共鸣,亦与‘源血之心’碎片(神血)及‘原初之涡’残力(生命本源)皆有牵连。她,或许是唯一能‘理解’,乃至‘接触’此‘病灶’核心意识的存在。”
“接触?”青炎忍不住失声,“这般恐怖之物,如何接触?靠近便是死路!”
“非是肉身接触。”玄冥的“目光”转向墨曜,尤其是他心口那微弱搏动、暗金与翠绿交织的光芒,“而是灵魂层面,意识层面。需以她为引,以其特殊灵识为桥,穿透其外层的疯狂与畸变,直抵其最初诞生时,那一点尚未被彻底污染的、残存的‘规则核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然,此举凶险万分。她的灵魂已近油尽灯枯,强行施为,十死无生。即便成功穿透外层疯狂,其核心意识早已被无尽贪婪、悲伤与毁灭执念充斥,接触的瞬间,便可能被其同化、吞噬,成为这‘腐朽之心’的一部分,令其更加壮大。”
“那‘摧毁’呢?”墨曜打断他,暗金色的瞳孔紧紧锁定玄冥。
“摧毁……”玄冥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需以超越此‘病灶’层次之力,从根源上将其存在‘抹除’。汝体内‘源血之心’碎片,蕴含远古神之‘毁灭’权柄,若不计代价,彻底引爆其与本命相连的全部本源,或可……撼动其核心,引发连锁崩塌。”
他猩红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墨曜的身体,看到他体内那岌岌可危的平衡与蛰伏的污染:“然,汝之状态,强行引爆,必死无疑。且此‘病灶’与地脉、与世界残存规则纠缠极深,其崩塌恐将引发不可预知之连锁反应,此界最后之稳定亦可能随之倾覆。结局,或许是同归于尽,或许是……加速此界彻底归于虚无。”
两个选择,摆在眼前。
以苏绵绵残魂为引,进行近乎自杀的“意识接触”与“校正”,希望渺茫,且可能助纣为虐。
或以墨曜性命与世界最后稳定为赌注,行险“摧毁”,结果难料,最可能是一起毁灭。
无论哪个,都是通往绝望的单程票。
虚无的空间中,只有母巢那令人作呕的搏动声与粘液滴落的声响。凋零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不断侵蚀着众人的意志与生命力。
墨曜抱着苏绵绵冰冷的身躯,感受着她生命力的飞速流逝,又抬头望向那不断扭曲、搏动、散发着无尽恶意的“腐朽之心”。暗金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那可憎的阴影,也倒映着怀中苍白的面容。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玄冥那虚幻的身影,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
“具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