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的脸色变得凝重,他带着他们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跟我来,我的房间在隔壁,我们在房间里谈。”
汤姆的房间在三楼的一个套房里,里面很宽敞,有一个客厅和一个卧室。汤姆关上房门,安德森把胶片递给了他:“这些是倭寇军在金陵的暴行照片,还有我的手稿,里面记录了倭寇军的人体实验。你一定要确保它们能安全送到伦敦,让世界知道倭寇军的所作所为。”
汤姆接过胶片,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放心,我明天就会用外交邮袋把它们寄出去,不会有问题。你们可以住在我的套房里,这里很安全,饭店的保安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会帮忙留意可疑人员。”
陆远舟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暂时安心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申城夜景 —— 灯火辉煌的洋楼,穿梭的小汽车,还有远处倭寇军的岗楼…… 这座城市,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狱,而他们,就藏在天堂的角落里,躲避着地狱的追捕。
接下来的几天,陆远舟和安德森一直待在汤姆的套房里,很少出去。汤姆每天都会带回来一些食物和报纸,报纸上偶尔会有关于 “倭寇军在华行动” 的报道,但都很模糊,没有提到金陵的暴行。
“看来,服部半藏还在压制舆论,” 安德森说,“他肯定不想让这些暴行被世界知道,所以一直在控制申城的媒体。但只要胶片能送到伦敦,一切都会改变。”
陆远舟点点头,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 服部半藏这么久没有动静,肯定不是放弃了,而是在策划更大的行动。他知道,这个战略大师,不会轻易认输。
果然,第五天早上,饭店的侍者送来一个信封,说是 “一位倭国先生” 让他转交给陆远舟的。陆远舟心里一紧,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邀请函,上面写着:“陆远舟先生台鉴:久闻先生身手不凡,智谋过人,甚为钦佩。兹定于明日下午三点,在西洋棋俱乐部‘手谈一局’,盼先生拨冗赴约。此致,服部半藏。”
陆远舟拿着邀请函,手微微发抖。服部半藏竟然主动邀请他,而且是在西洋棋俱乐部 —— 那个地方是租界里的高档场所,住的都是外国人,服部半藏选择在那里见面,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想干什么?” 安德森凑过来看了邀请函,脸色一变,“服部半藏是个很危险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邀请你,肯定有阴谋。你不能去!”
陆远舟沉默了。他知道,服部半藏的邀请,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挑战。如果他不去,服部半藏肯定会认为他害怕了,接下来会用更狠的手段对付他们;如果他去了,就可能陷入服部半藏的阴谋,甚至有生命危险。
“我必须去,” 陆远舟说,“服部半藏邀请我,不仅仅是想跟我下棋,更是想试探我的底细,甚至想从我的嘴里套出情报。我要是不去,就等于示弱,他会更加肆无忌惮。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个战略大师,到底有什么手段。”
“可是太危险了,” 安德森担心地说,“‘百舌鸟’肯定会在俱乐部周围设埋伏,只要你一进去,就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我会小心的,” 陆远舟安慰他,“我只带一把匕首,不带枪,让他知道我没有敌意。而且,西洋棋俱乐部里都是外国人,服部半藏不敢在那里明目张胆地动手,否则会引起国际舆论的反弹。我去见他,也是为了拖延时间,让胶片有足够的时间送到伦敦。”
安德森知道,陆远舟已经决定了,他不再劝阻,只是拿出急救包,帮陆远舟检查伤口:“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们还要一起看到倭寇军的暴行被揭露,看到抗日胜利的那一天。”
陆远舟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邀请函。他知道,明天的西洋棋俱乐部之约,将会是他和服部半藏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 不是用枪,而是用智慧。服部半藏想跟他下一盘棋,而这盘棋的赌注,是他和安德森的生命,还有那些胶片的命运。他不会输,也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