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是我的血。”张玉民简单说了情况,“红霞,我得去找刘科长,你帮我照看二黑,它受伤了。”
婉清赶紧去拿药箱,静姝去打水。秀兰和春燕围着二黑,小五玥怡也爬过来看。
张玉民顾不上多说,又去了林场。刘大炮正准备下班,听说张玉民打了头大熊,眼睛都亮了。
“四百多斤的黑瞎子?我的天!玉民,你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走,我开车跟你去拉!”
林场的解放卡车开进山,到地方时天已经黑透了。刘大炮拿着手电筒一照,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熊成精了吧?”
四个工人费了好大劲,才把熊抬上车。马春生也跟着上车,他守了一下午,又累又饿。
回到林场,已经晚上九点了。刘大炮让人把熊抬到仓库,又安排食堂给张玉民和马春生做饭。
“玉民,这熊你打算咋处理?”刘大炮问。
“熊胆、熊掌、熊皮卖钱,熊肉……您看林场要不?便宜卖给您,给工人们改善改善伙食。”
“要!当然要!”刘大炮说,“这么肥的熊,肉肯定香。这样,熊胆我给你找买主,保证卖高价。熊掌、熊皮我也帮你卖。熊肉林场全要了,给你一块钱一斤,咋样?”
张玉民算了一下,熊肉能有三百多斤,就是三百多块。加上熊胆、熊掌、熊皮,总共能卖小一千块。
“成,听刘科长的。”
“那今晚就别走了,住招待所。明天我带你去找买主。”
三、熊胆卖出天价
第二天一早,刘大炮就带着张玉民去了县城药材公司。经理是个戴眼镜的老头,姓孙,一看熊胆,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四胆啊!”孙经理拿着放大镜仔细看,“你们看,胆皮薄,胆仁饱满,颜色金黄,是上等货!”
张玉民不懂这些:“孙经理,您给个价。”
孙经理想了想:“这样,我给你们五百块,咋样?”
五百!张玉民心里一喜。他预计是四百,没想到能卖五百。
“成。”
孙经理当场付钱,又开了张收购单。接着去看熊掌、熊皮。熊掌四个,孙经理给了八十块。熊皮完整,给了九十块。
总共六百七十块。
再加上熊肉的钱,三百二十斤,三百二十块。这一头熊,总共卖了九百九十块,差十块就一千了。
张玉民拿着厚厚一沓钱,手都在抖。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玉民,这下你发了。”刘大炮笑着说,“不过我得提醒你,财不外露。这钱拿回去,别到处说。”
“我知道,刘科长。”张玉民说,“这钱,我打算一部分存起来,一部分扩大生意。”
“有啥打算?”
“我想申请那个‘猎户转产试点’,养林蛙。”张玉民说,“刘科长,您能帮着打听打听,咋申请不?”
“这事我记着呢。”刘大炮说,“过两天省里有人来,我帮你问问。”
两人分开后,张玉民去了趟信用社,存了五百块。剩下的四百九十块,他揣在怀里,去了店里。
魏红霞正在柜台后头忙活,见男人回来了,赶紧迎上来:“玉民,咋样?”
张玉民把她拉到里屋,关上门,掏出钱:“红霞,你看。”
魏红霞看着厚厚一沓钱,腿都软了:“这……这么多?”
“九百九十块。”张玉民说,“五百存信用社了,这些是现金。红霞,咱们有钱了。”
魏红霞眼泪掉下来了:“玉民,你……你咋挣的?”
“打熊挣的。”张玉民搂住媳妇,“红霞,往后咱们不用那么紧巴了。等养林蛙的事批下来,咱们就转型,不打猎了,太危险。”
“嗯,不打猎了,太吓人了。”魏红霞抹着眼泪,“昨儿个你一身的血回来,我差点吓死。”
“以后不打了。”张玉民说,“等店稳定了,咱们就养林蛙,种药材,安安稳稳过日子。”
五个闺女听见动静,都跑进来。看见这么多钱,都惊呆了。
“爹,这都是咱家的钱?”婉清问。
“嗯,咱家的。”张玉民说,“等爹把养林蛙的事办好了,咱们家就有稳定收入了。到时候,爹供你们上学,上到啥时候都行。”
静姝已经开始算账了:“爹,九百九十块,能买好多东西。但咱们得省着花,养林蛙得投资,店里也得留周转资金。”
“听我闺女的。”张玉民笑了,“这钱,静姝帮着管,记好账。”
“嗯!”静姝用力点头。
四、老爹住院真病假病?
下午,店里来了个不速之客——王俊花。
这女人一进店就哭:“大哥,爹住院了,你快去看看吧!”
张玉民心里一沉:“又住院了?啥病?”
“脑血栓,真病了这次。”王俊花抹着眼泪,“在县医院躺着呢,大夫说挺重,得花不少钱。”
张玉民皱眉。老爹这是真病还是假病?上次装病被他识破了,这次又来?
“玉国呢?”他问。
“玉国在病房守着爹呢。”王俊花说,“大哥,我们没钱,住院费都交不起。你看……你能不能先垫上?”
张玉民想了想:“我去看看。”
他交代婉清看好店,跟着王俊花去了县医院。病房里,张老爹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张玉国坐在床边,眼圈红红的。
“大哥,你来了。”张玉国站起来,“爹……爹这回真病了。”
张玉民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老爹。脸色蜡黄,呼吸微弱,看着像是真病了。他伸手摸了摸老爹的额头,有点热。
“大夫咋说的?”他问。
“脑血栓,得住院治疗。”张玉国说,“住院费一天八块,药费还得另算。我们……我们交了两天钱,就没钱了。”
张玉民去问了值班大夫,确实是脑血栓,不过不算太重,及时治疗能恢复。
“住院费我交。”他说,“但你们得在这儿照顾爹。”
“那肯定,那肯定。”张玉国连连点头。
张玉民去交了二百块钱押金,又回到病房。张老爹这时候“醒”了,看见大儿子,眼泪就下来了。
“玉民啊……爹……爹不行了……”
“爹,您别这么说,好好养病。”张玉民说,“住院费我交了,您安心治病。”
“可是……可是爹这病,得吃好的补补。”张老爹说,“医院这饭,没油水……”
张玉民明白了。这是又要钱。
“爹,您想吃啥,跟我说,我给您买。”他说。
“想吃……想吃鸡肉,喝鸡汤。”张老爹说,“还有,大夫说,得吃点补品,人参啥的……”
张玉国在旁边帮腔:“大哥,爹都这样了,你就别心疼钱了。”
张玉民看着这一家子,心里冷笑。但面上不露:“成,我明天给您炖只鸡送来。人参……我看看能不能弄到。”
从医院出来,张玉民去了店里。魏红霞听说老爹真病了,也着急。
“玉民,爹病得重不重?”
“不算重,但得花钱治。”张玉民说,“红霞,我估计这次是真的。但我爹那脾气,肯定得借着病要东西。”
“那咋办?”
“该治的病得治,该花的钱得花。”张玉民说,“但不能让他们拿捏住。这样,我每天去医院一趟,把该交的钱交了,该买的东西买了。但不给现金,让他们摸不着钱。”
“这法子好。”魏红霞说,“玉民,你心细。”
第二天,张玉民炖了只野鸡,送到医院。张老爹喝着鸡汤,又说想吃水果,想吃点心。张玉民都一一买了,但就是不掏钱。
住了三天院,张老爹恢复得不错,能下地走动了。但他不提出院的事,还说要继续住。
“爹,您要是好了,就出院吧。”张玉民说,“医院一天八块钱,太贵。”
“贵怕啥?你不是有钱吗?”张老爹说,“再说了,我这病没好利索,出院再犯了咋办?”
张玉民知道老爹这是赖上医院了。但他有办法。
他去问了大夫,大夫说可以出院,回家休养就行。张玉民直接办了出院手续,把老爹接回屯里。
“爹,您在家好好养着,我每月给养老钱,再给您买点补品。”他说,“医院就别住了,浪费钱。”
张老爹虽然不乐意,但也没办法。他知道大儿子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好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