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慈悲?可笑……”
混乱而宏大的意念,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扎入每个人的脑海!台上那近百“圣母”,修为稍弱的当场惨叫出声,七窍流血;修为高的也浑身剧颤,神魂如同被投入滚油,原本坚定的道心瞬间动摇!
“不、不是幻象!是真的邪神!”有人崩溃大叫,“这煞气……这是本源的恶意!”
“救命!微光院!快救我们!”
慈航真人此刻也彻底慌了!她能清晰感觉到,那恐怖存在散发出的气息,是真正的、源自本源的混乱与恶意!这绝不是幻术能模拟出来的!
她拼命催动护身法宝,一道道清光升起,却在触及那黑暗的瞬间便如泡沫般破碎!一条粘稠的触手横扫而来,她尖叫着翻滚躲开,却见旁边一位“圣僧”被触手卷住,瞬间拖入黑暗深处,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不——!!!”慈航真人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下高台。
然而整个高台已被黑暗彻底封锁!四面八方都是狂舞的触手和猩红的眼睛!那些触手并不急于杀死所有人,而是戏耍般追逐、缠绕、折磨,将一个个“圣母”拖入黑暗,撕碎他们的护体神光,侵蚀他们的道心!
台下那上千观众,此刻早已乱作一团!他们想逃,却发现广场四周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屏障——正是“微光院”宣称的“保护措施”。但这屏障只阻外不阻内,他们被困在广场上,眼睁睁看着高台上那地狱般的景象!
“微光院!快救人啊!”
“玄长寿!你们不是说要护持吗?!”
玄长寿站在屏障外,面色“凝重”,高声道:“诸位莫慌!此邪神实力远超预估,我等正在全力破解屏障!请再坚持片刻!”
坚持?怎么坚持?!
高台上,已是一片人间地狱。近百“圣母”,死的死,伤的伤,崩溃的崩溃。李圣母被一条触手贯穿肩胛,吊在半空,鲜血淋漓,之前的“庄严”荡然无存,只剩歇斯底里的哭嚎:“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张大师盘坐原地,七窍流血,口中佛号早已变成无意义的呓语,显然神魂已遭重创,彻底疯了。
慈航真人披头散发,道袍破碎,躲在一尊倾倒的佛像后瑟瑟发抖。她看着那尊恐怖邪神,看着周围同伴的惨状,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悔恨——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出这个头?什么慈悲,什么度世,都是狗屁!她只想活着!
就在此时,那邪神似乎“玩腻”了。它那巨大的漩涡头颅缓缓转向台下那上千惊恐的观众,混乱的意念再次降临:
“更多……蝼蚁……成为……混乱的食粮……”
“不好!它要攻击台下!”有人尖叫。
“快打破屏障!让我们出去!”
台下顿时炸锅,哭喊声、咒骂声、哀求声响成一片。不少人开始疯狂攻击金色屏障,但那屏障纹丝不动。
高台上,慈航真人看着邪神转向台下,心中竟升起一丝扭曲的庆幸——至少,它暂时不盯着自己了……
然而下一刻,邪神的一条触手忽然抽在高台中央的地面上!
“轰——!!!”
白玉铺就的地面轰然炸裂,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洞口深处,传来熟悉的、令慈航真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那是无间界的气息!而且比之前“意外”落入时感受到的,要浓郁、凶险百倍!
“不……不要……”慈航真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惊恐地摇头。
邪神那混乱的意念中,竟透出一丝戏谑:
“慈悲?度人?本神……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与‘众生’……同在……”
话音未落,所有剩余的触手猛然收缩,将高台上还活着的、崩溃的、重伤的“圣母”,连同那些已死的尸体,一股脑卷起,朝着那漆黑洞口抛去!
“不——!!!”
慈航真人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与数十名同伴一起,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紧接着,邪神似乎“意犹未尽”,又将目光投向台下那上千惊恐的观众。它伸出几条触手,开始“随意”地抓取台下之人——专挑那些之前叫嚣最响、此刻却躲得最靠后的“圣母”!
“不要抓我!我不是圣母!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了!放过我!”
“玄善尊驾!救命啊!”
哭喊哀求声中,一个又一个“伪圣母”被触手卷起,惨叫着扔进那漆黑洞口。前后不过十几息时间,竟有近两百人被扔了进去!
四、 微光院的“救援”与“教育”
终于,在台下观众即将彻底崩溃之际,广场四周忽然亮起无数道璀璨金光!数十位“微光院”高手“及时”赶到,各施法宝神通,轰向那尊邪神!
“孽障!休得猖狂!”
“保护百姓!”
邪神似乎“忌惮”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融入黑暗,最终消失不见。那漆黑洞口也迅速闭合,白玉地面恢复原状,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广场上的一片狼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与煞气、以及那少了近三百人的空旷席位,证明着刚才那场“惨剧”的真实。
玄长寿飞身落在广场中央,面色“沉痛”,向惊魂未定的众人拱手:
“诸位受惊了!邪神突然来袭,实力凶悍,我等救援不及,致使慈航真人等数百高士……不幸罹难,以身殉道。此乃六界之大不幸!‘微光院’必将彻查邪神踪迹,为诸位报仇!”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那些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幸存者,声音转为低沉:
“经此一劫,想必诸位已亲眼见识,邪神之可怖,无间界之凶险。慈航真人等高士,为慈悲之念,不幸落入无间……可敬,可叹。望诸位铭记今日之教训,日后谈论无间事务,当慎之又慎。毕竟……”
玄长寿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缓缓道:
“恶心别人,或许只是口舌之快。但恶心到不该恶心的人……是真的会送命的。”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者,无论是真圣母还是伪圣母,此刻都低着头,浑身发冷。他们终于明白,这场所谓的“法会”,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一场玄善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教育”他们的局。
而代价,是近三百人被扔进了那个他们之前高谈阔论要“开放”、要“救济”的无间界。
五、 醉梦阁的尾声
醉梦阁,观景台上。
玄善通过水镜看完广场上的一切,满意地舔了舔爪子。小黑虎已经溜了回来,正趴在她脚边打哈欠,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演得真累”的慵懒。
“辛苦了,小黑。”玄善揉了揉虎头,“演得不错,够吓人。”
小黑虎蹭了蹭她的手,低吼一声,表示“下次有这种活儿还叫我”。
玄长寿的传讯符飞来,汇报后续处理情况。
玄善听完,金瞳中闪过一丝冷意。
“把那近三百人的名单整理好,发给无间界的小熊猫。”她吩咐道,“告诉它,这些都是‘自愿以身殉道’、‘深入无间度化众生’的‘慈悲高士’。让它在无间界里,好好‘招待’他们——按照他们各自鼓吹的‘慈悲理念’,安排最‘合适’的岗位。”
“比如,那个整天喊‘给孩童送温暖’的,就送去‘童趣乐园’当永久保育员;那个主张‘感化所有恶徒’的,就送去‘禅悟洞窟’当常驻心理咨询师;那个要求‘开放无界资源共享’的,就送去‘资源匮乏区’当物资分配员……务必让他们‘人尽其才’,‘实现理想’。”
玄善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他们得先能在无间界活下去。告诉小熊猫,不用特别照顾,按无间界正常规则来。能活下来的,算他们本事;活不下来的……也算是‘求仁得仁’,‘以身证道’了。”
“毕竟,”玄善站起身,望向窗外六界苍茫景色,金瞳中映着冰冷的星光,“吃饱了没事干,整天想着怎么用道德绑架恶心别人,那就该去需要‘慈悲’的地方,好好消消食。”
“恶心我?”她轻笑一声,尾巴尖愉悦地卷了卷。
“代价可是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