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领得很开心。
玄善又蘸了一点奶油,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着那复杂而美妙的滋味,金瞳微眯,如同品尝绝世佳酿。
她的神识悄无声息地蔓延开去。
幽泉回到自己在微光院的居所,脸上还带着笑意,正小心翼翼地将沾了点奶油的衣角用清洁术处理好,然后珍而重之地将那件衣服叠好收起——估计是打算留作纪念。
布吕正被几个同样没睡的同僚围着,手舞足蹈地描述刚才的“壮举”,引来阵阵压抑的惊呼和羡慕的低笑。
灵精在自己的灵植园里,一边哼着轻快的小调,一边给几株珍稀灵花注入灵力,周身自然气息欢快流淌。
羚风则溜达到了妖皇暂住的客殿附近,正眉飞色舞地跟几个妖族护卫吹牛:“……你们是没看见,陛下被俺们糊了一脸,那表情……嘿嘿!不过陛下后来还分了蛋糕给俺们吃!够意思!”
玄长寿则已经回到了他在心宽殿旁的公务值房,开始整理明天需要呈报的文书。他的动作比往常轻快许多,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笑意,偶尔还会抬头看看窗外玄善寝殿的方向,眼神温暖。
五个徒弟,都因为今晚这场“成功”的恶作剧,而沉浸在一种简单纯粹的快乐里。
玄善收回神识,心中暖意更甚。
这就够了。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一群只会敬畏叩首、唯命是从的工具。
她想要的,是一群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既能并肩作战又能嬉笑打闹,既能托付重任又能分享喜悦的……家人,伙伴,徒弟。
他们敬她,爱她,也懂她。
知道她背负着什么,知道她需要什么,知道在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方式,给她一点最需要的慰藉和快乐。
这份心意,比任何珍奇异宝都贵重。
玄善将最后一点奶油舔干净,满足地叹了口气。
她从软垫堆里扒拉出那件被溅了些许奶油的黄袍——之前用清洁术处理时,她故意留了袖口处一小点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伸出舌头,轻轻将那点痕迹也舔掉。
嗯,还是那么甜。
她抱着黄袍,跳上大床,在软垫堆里舒服地打了个滚。
明天,幽泉要去整理积压玉简,布吕要研究新菜式,灵精要指导小花妖,羚风要去巡边,长寿要送“特殊贺礼”……
任务都不轻松。
但她知道,他们不会抱怨,反而会干劲十足。
因为他们知道,师父(陛下)罚他们,不是真的生气,而是用这种方式,既给了他们“小惩”,又给了他们光明正大去接触、学习、历练不同领域的机会。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赏”?
而她,也要开始教导小善如何真正承担起“皇后”的责任,要和七相处理更多政务,要盯着无间界的动静,要防备神界邪神的下一步……
前路依旧漫长,挑战从未停止。
但至少今夜,有这一脸奶油的甜蜜,有五个徒弟笨拙却真挚的心意,有隔壁小徒弟满足的嘟囔声……
便足以慰藉风尘,温暖长夜。
玄善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带着淡淡奶油甜香和阳光气息的软垫里。
尾巴卷过来,盖住自己。
嘴角的弧度,久久未散。
她是故意的。
她乐意。
这份甜蜜的心意,她收下了。
而且,很喜欢。
非常喜欢。
夜色温柔,星河在天。
心宽殿内,一大一小两只“胖”的呼吸声,渐渐同步,安稳绵长。
而那份混合了五种心意、一种纵容的奶油甜香,似乎还在空气中隐隐浮动,诉说着这个属于“胖国”的、独一无二的温暖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