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善苏醒后的第七天,伤势虽未痊愈,但已能行动如常。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调兵遣将,不是闭关修炼,而是——
下令举国大冥七日,哀悼灭邪之战中战死的三分之一的七界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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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界上下,从最繁华的都城到最偏远的村落,从最高耸的灵山到最幽深的海谷,所有的旗帜降半,所有的灵光敛息,所有歌舞欢宴全部暂停。
没有强制,没有律令。
但当那道旨意传遍七界时,所有生灵自发地换上了素衣,摘下了装饰,停止了喧哗。
他们知道,那场持续三个月的血肉磨盘,虽然最终以胖虎拆家、邪修溃逃告终,但七界付出的代价,同样惨烈——
三分之一的人口。
战死的,不是冰冷的数字。
是曾与你并肩作战的同袍,是曾教你修炼的师长,是曾为你缝补衣衫的亲人,是曾向你讨糖吃的邻家孩童。
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再也回不来的……家人。
心宽殿前广场,玄善亲自设下“万灵归魂祭坛”。
没有华丽的法阵,没有繁复的仪式。
只是一座朴素的白玉石台,台上摆放着从七界各处采集而来的、战死者的生前遗物——一把残缺的飞剑,一只磨破的护腕,一块绣着名字的布巾,甚至只是一捧家乡的泥土。
玄善以小小白虎形态,蹲坐在祭坛前,琥珀色的瞳孔静静注视着那些遗物。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
只是那么静静地坐着。
身后,七界众生自发聚集,从心宽殿广场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沉默如海。
第一日,默哀。
第二日,追思。
第三日,讲述——讲述那些战死者的故事,他们生前是何模样,做过何事,最后如何牺牲。
玄小善站在祭坛旁,听着一个个或壮烈、或平凡、或悲伤、或温暖的故事,眼泪止不住地流。
墨澜干妈轻轻搂着她,也红了眼眶。
七相天道化身并肩而立,沉默地记录着这些灵魂的轨迹。
小黑趴在一旁,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玄二善依旧清冷,但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第四日,当最后一个故事讲完时——
祭坛上,那些遗物忽然同时泛起了微弱的、纯净的灵光。
一道道虚幻的身影,从灵光中浮现。
是他们。
是那些战死者的残魂烙印。
虽然早已魂归天地,但这些遗物中残留的执念与记忆,在众生追思的共鸣下,被短暂唤醒。
他们朝着玄善,朝着所有祭奠者,轻轻鞠躬。
没有言语,只有无声的感谢与告别。
然后,灵光消散,身影淡去。
遗物恢复如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被记住了。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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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冥第七日,黄昏。
玄善终于站起身,走到祭坛最高处,面向下方亿万生灵。
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朕,对不起你们。”
“没有护住所有人,让三分之一同胞战死沙场。”
“这是朕的失职。”
“但朕承诺——”
她抬起爪子,指向七界天空。
“所有战死者,灵魂已入七界轮回。”
“他们不会灰飞烟灭,不会沦为孤魂野鬼。”
“他们会以新的身份,回到七界,回到我们身边。”
“而我们要做的……”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瞳孔中燃起温和而坚定的光:
“是迎接他们回家。”
“用最好的照顾,最暖的爱,最丰盛的食物……”
“告诉他们——”
“胖国,永远是他们的家。”
“而他们,永远是……英雄。”
话音落下,夕阳余晖洒满祭坛。
七日大冥,结束。
但迎接英雄归来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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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宴·奶香与国库
大冥结束的第二天,玄善下达了第二道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