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宽殿内,暖玉铺地,灵光氤氲。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色灵膳珍馐,香气扑鼻。玄善高踞主位,面前堆着小山般的美食,正埋头苦吃,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吧唧”声。玄小善坐在她旁边特制的高椅上,小短腿够不着地,晃悠着,手里捧着一碗晶莹的“七宝灵米粥”,小口小口地喝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却不时瞟向玄善,欲言又止。
终于,趁着玄善啃完一条“龙筋烤肋排”、满足地舔着爪子的间隙,玄小善放下粥碗,用沾了点米粒的小手擦了擦嘴,仰起小脸,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胖虎师父……”
“嗯?”玄善眯着眼,用尾巴卷起一颗“九转灵丹葡萄”送进嘴里,含糊应道。
“你之前在无间界,对那些被抓回来的大哥哥大姐姐们说的话……还有做的事……”玄小善努力组织着语言,“你是……真心想帮助他们,让他们回去反抗他们原来的界主,改变那些世界,让大家都不再被压迫的吗?”
她的问题很天真,很直接,不掺杂任何权谋与算计,只是单纯地想知道,那个在她心中无比强大、有时又有点坏坏的师父,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玄善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金色的瞳孔转向玄小善,里面映照着徒弟那纯真又带着求知欲的小脸。然后,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可以说是发自内心愉悦的笑容,尖尖的小虎牙在灵光下闪闪发亮。
“当然呀!”玄善的声音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真诚”,“小胖妞,师父当然是真心帮助他们的呀!”
她放下爪子,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分享一个了不起的“秘密”,眼神亮晶晶的:
“你想想看,如果没有那些界主、长老、世家大族的压迫,那些普通修士、凡人百姓,怎么会活得那么苦?怎么会心里充满怨恨、恐惧、不甘?又怎么会产生那么多……适合邪神吸收的‘邪力’和‘负面能量’呢?”
玄小善似懂非懂地点头:“所以……师父收重税,让那些界主更压迫她有点被绕晕了。
“不不不,”玄善连连摇头,一本正经地解释,“收重税,只是第一步,叫‘加压’。就像烧开水,先把压力给足。”
“师父真正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邪神变强。恰恰相反!”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师父是要让那些被压迫的人,自己意识到压迫的存在,并且……产生反抗的念头!”
“这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玄善摇头晃脑,仿佛在传授至高哲理,“直接给他们好处(鱼),他们可能一时感激,但转头就忘了,或者觉得理所当然。但如果你先让他们饿着(加压),再教会他们自己打渔的方法和工具(给力量、给思想),他们就会永远记住是谁给了他们改变命运的能力,并且……会为了守住这份能力,去拼命!”
“那些胆小、懦弱、逆来顺受的人,只有被逼到绝境,感受到切肤之痛,才会真正对上层产生不满,才会渴望改变。”玄善的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人性的冷静,“这时候,再稍微给他们一点希望,一点力量,一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思想……”
她嘿嘿笑了起来:“他们就会像干柴遇到火星,砰的一下,烧起来!”
“但是呢,”玄善话锋一转,“光让他们自己烧,容易烧过头,或者很快被扑灭。而且,让咱们胖国的将士亲自下场,去一个个帮他们反抗,那得多累啊?伤亡不说,还容易惹一身骚,被说成是‘侵略’。”
“所以,师父才用了现在这个‘妙计’!”玄善得意地晃着尾巴,“先用‘堕影’的名义(咱们的人)去暗中帮忙,煽风点火,把叛乱搞起来。等那些界主顶不住了,来求咱们帮忙‘平叛’。”
“这时候,咱们再‘光明正大’地出兵,以‘维护盟友稳定、清剿邪神余孽’的名义介入。打仗的时候,‘轻伤’、‘俘虏’那些有潜力、有反骨、够聪明的叛军骨干,把他们‘保护’到无间界来。”
“你看,这样一来,”玄善掰着爪子数,“第一,咱们胖国将士不用真的去拼命,伤亡小。第二,咱们是应‘请求’出兵,名正言顺。第三,咱们把各世界的‘刺头’和‘潜力股’都集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