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事情成了。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纪家丹堂之主。”纪渊开口,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是……老奴……遵命。”
何修的神魂,在那枚印记的威压下,本能地做出了最恭顺的回应。他低下头,对著纪渊,深深地跪伏下去,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再不敢有半分不敬。
纪渊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再无波澜。
他將目光,投向了手中的那个储物袋。
神念探入其中,里面的东西,便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空间不大,只有一方左右。里面堆著不少东西。
灵石有百余块,都是下品灵石。各种各样的药材,分门別类地装在不同的玉盒里,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除此之外,还有几瓶已经炼製好的丹药,几件换洗的衣物,和十几枚记录著丹方的玉简。
一个炼气七层丹师的全部身家,不可谓不丰厚。
纪渊將刘散修的那个储物袋也一併取出,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两相对比,刘散修的身家,就显得寒酸许多。
不过,刘散修的遗物中,有一叠厚厚的手札,上面记载了他游歷各地的见闻和一些修炼心得,对纪渊而言,价值反而更高。
他將两人的东西重新归类整理。
灵石,丹药,法器,归入一处。
丹方,手札,玉简,归入另一处。
做完这一切,纪渊才对仍跪伏在地上的何修说道:“起来吧。”
“谢主人。”何修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低著头,不敢直视纪渊。
“这些东西,你先清点一遍。”纪渊指著地上那堆药材和玉简,“將所有丹方,都誊抄一份。再把这些药材,按照药性,分门別类,列出清单。”
“明日,纪家丹堂,正式开堂。”
纪渊。却让何修的心神,再次一震。
丹堂
这个小小的农家,竟然要成立丹堂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不过炼气三,四层的少年,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可当他看到纪渊那平静的眼神,和他身后那口深不见底的池塘时,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
或许,跟著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主人,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至少,不用再担心赤霞谷的追杀了。
“老奴……领命。”何修再次躬身,这一次,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纪渊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回屋中。
今夜之事,看似顺利,却也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一个外来的丹师,就能轻易地摸到纪家村,甚至潜入后院。若是来的不是何修,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魔修,或者乾脆是孙家派来的死士,后果不堪设想。
家族的防卫,还是太薄弱了。
他坐在桌前,借著油灯昏黄的光,摊开了刘散修的那本手札。
手札的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各种见闻。
纪渊一页一页地翻看著,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能解眼下困局的法子。
忽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页。
上面画著一个简易的阵法图,旁边还有几行小字註解。
“迷踪阵,不入阶品,以石为基,以木为引,可惑凡人五感,修士若无神识,亦难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