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渊挥剑格挡。
“鐺!”
一股巨力,自剑身之上传来。
纪渊只觉得虎口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看著那个状若疯魔的孙景云,心中,一片冰冷。
这血亲筑道法,果然诡异。
竟能让一个炼气修士,在短时间內,爆发出堪比炼体士的恐怖力量。
“只会躲吗”孙景云狞笑著,步步紧逼。
他的攻势,大开大合,狂暴无比。
一时间,整个地牢之內,拳风呼啸,剑光闪烁。
纪渊凭藉著精妙的剑术与步法,不断地闪避腾挪,寻找著反击的机会。
可孙景云在血阵的加持之下,不仅力量大增,就连恢復能力,也变得极为恐怖。
纪渊的“星痕”剑,数次在他的身上,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那些伤口,往往在几个呼吸之间,便会被涌动的血气,修復如初。
此消彼长之下,纪渊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危险。
“没用的!”孙景云一拳逼退纪渊,狂笑道,“在这血阵之內,我,便是杀不死的!”
“除非,你能將我的血,流干!”
他说著,双手猛地插入地面。
“血狱牢笼!”
地面上,那血色的阵纹,猛地亮起。
一道道粘稠的血液,从地面涌出,化作数十条血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朝著纪渊,缠绕而去。
纪渊挥剑斩断数条,可那些触手,却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稍有不慎,他的脚踝,便被一条血色触手,死死缠住。
一股阴冷而又污秽的力量,顺著他的脚踝,便要侵入他的体內。
纪渊闷哼一声,体內法力运转,將那股力量逼出,同时挥剑,斩断了那条触手。
可就这片刻的耽搁,孙景云那狂暴的攻击,已再次来到了他的面前。
“死吧!”
孙景云的眼中,闪动著嗜血的光芒,一爪,直取纪渊的心臟。
就在这生死一瞬之际。
墙上,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孙景秀,忽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喊道。
“阵眼!他脚下的骷髏头,是主阵眼!”
孙景云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向孙景秀。
“贱人!你找死!”
他竟放弃了击杀纪渊的最好机会,转身一掌,朝著孙景秀,隔空拍去。
一道血色的掌印,脱手而出。
可也就在这一刻,他將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纪渊的面前。
纪渊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没有去救孙景秀,因为他知道,自己救不了。
他將体內,那炼气九层顶峰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尽数灌注於“星痕”剑中。
“叠浪诀,第三重浪!”
平湖微澜不起惊!
细流入溪渐成声!
江河匯海初闻涛!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三道,一人多高的,由精纯法力凝聚而成的浪涛虚影,在他的身后,层层叠加。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剑势,轰然爆发。
他没有去攻击孙景云的后背,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便是孙景云脚下,那个被血阵包裹,充当著阵法核心的,不知名的兽类骷髏头!
“斩!”
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剑光,照亮了整座地牢。
孙景云感受到了身后那致命的威胁,他想要回身防御,却已然不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足以斩断山岳的剑光,狠狠地,劈在了那颗,维繫著他所有力量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