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怨灵直接发起攻击——它将自己变换成“死亡”这个概念本身,向飞船侵蚀而来。
林风出手了。
“规则逆转·生命赋予!”他使用了逆规则之书的第一禁忌。
七彩光芒中蕴含着一丝黑色纹路,那是禁忌力量的反噬痕迹。光芒照射在三个怨灵上。
机械怨灵胸口的空洞突然“长”出了机械心脏,开始跳动——死亡被逆转成了另类的生命。
植物怨灵的枯萎藤蔓重新发芽、开花——腐败被逆转成了新生。
概念怨灵最惨——它本身就是“死亡”概念,被逆转后变成了“生命”概念,然后因为无法承载这种根本性的转变,直接消散了。
机械怨灵和植物怨灵愣住了。它们低头看着自己“复活”的身体,几百万年的怨恨突然失去了支撑。
“我们……活了?”机械怨灵的声音不再刺耳。
“但这不是真正的生命。”小七轻声说,“只是暂时的规则逆转过载。很快你们就会恢复原状,但……也许你们可以趁现在,完成未了的心愿?”
两个怨灵对视。
机械怨灵说:“我们的文明……最后的愿望是……将知识传承下去。”
植物怨灵说:“我们的文明……希望有人记住我们曾经盛开过。”
林风点头:“我以地球监察者的名义承诺,会将你们文明的知识和故事带回联盟,让它们不被遗忘。”
两个怨灵沉默了。
然后,它们开始发光。
机械怨灵化作一串数据流,注入飞船数据库。植物怨灵化作一颗种子状的晶体,飘到小七手中。
“谢谢……”最后的声音消散在虚空。
怨灵,解脱了。
飞船继续深入,终于抵达了黑色漩涡中心。
那里悬浮着一块……骨头?
不,那不是普通的骨头。那是一截指骨,通体晶莹如玉,内部有星云流转。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散发出的规则威压,让林风体内的起源核心都开始共鸣、震颤。
“原初监察者的……指骨。”林风喃喃道。
小七胸前的紫水晶剧烈发光,与指骨产生共鸣。他不由自主地伸手——
“等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规则层面响起。
指骨前方,空间扭曲,凝聚出一个半透明的虚影。那是一个穿着古老长袍的老者,面容模糊,但双眼如星辰般明亮。
“守护灵?”林风警惕。
“算是吧。”老者虚影微笑,“我是原初监察者留在第一遗骸中的‘记忆片段’。年轻人,你们来寻找力量,但你们知道力量的代价吗?”
林风和小七对视,然后同时点头。
“知道。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林风说。
老者深深看着他们,尤其多看了小七几眼:“规则共鸣的继承者……还有六传承的融合者……原初大人果然没选错人。”
他挥手,指骨飘到林风面前。
“但要获得遗骸的认可,你们需要通过一个考验。”老者说,“不是战斗考验,而是……理解考验。”
周围景象突变。
林风和小七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星球表面。天空中,两个庞然大物正在交战——一个是规则吞噬者的早期形态,另一个是……原初监察者?
不,不是完全的原初监察者,而是年轻时的他,还没有自我封印时的状态。
“这是原初大人与暗面第一次交战的记忆回放。”老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看仔细了。”
记忆画面中,年轻的原初监察者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举手投足间就能改写规则。但他对抗暗面时,选择了最笨的方法——不是消灭,而是“封印”。
“为什么?”小七忍不住问,“他明明可以彻底消灭那个暗面存在。”
“因为他看到了未来。”老者回答,“如果当时消灭了暗面,宇宙的规则平衡会被打破,可能导致更可怕的后果。暗面存在虽然是痛苦的化身,但它们也是宇宙的一部分——是规则撕裂的伤口,是宇宙成长必须承受的痛。”
画面继续。
原初监察者成功封印了那个暗面存在,但他自己也受了重伤。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未来:暗面终将苏醒,并在无数年后融合成“重启者”。
于是他做出了决定:自我封印,分七力于宇宙,等待后来者。
“他在等待的,不是能消灭暗面的人,而是能‘治愈’暗面的人。”老者说,“就像医生治愈伤口,而不是切掉受伤的部位。”
画面消失,两人回到漩涡中心。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答案。”老者严肃地问,“如果你们获得原初遗骸的力量,面对暗面,你们会怎么做?消灭?封印?还是……治愈?”
林风沉思。
小七先开口了:“我想治愈它们。低语者的解脱让我明白,它们也是受害者。”
林风看向小七,然后对老者说:“我的答案和他一样。但现实可能不会给我们完美治愈的机会。在必要的时候,我会选择封印,甚至……在无法治愈的情况下,忍痛消灭。”
老者笑了。
“诚实,且务实。原初大人要等的,就是这样的继承者。”
指骨突然分解,化作无数光点,涌入林风体内!
瞬间,林风感觉起源核心开始了质变!原本的七彩光芒中,融入了更古老、更纯粹的金色——那是原初监察者的本源力量!
他的力量层次疯狂攀升!
同时,一段信息直接刻入他意识:
“原初遗骸共有七块,集齐后可暂时获得‘代行者’权限,可暂时对抗重启者。”
“但要真正治愈暗面,需要找到‘规则缝合针’——那是原初大人自我封印前制造的最后造物,能缝合规则撕裂的伤口。”
“缝合针的位置,在‘时间尽头’,原初大人的封印之地。”
“警告:观察站总站长‘规则优化者’,其真身是原初大人的……堕落分身。”
最后一条信息,让林风瞳孔剧震!
规则优化者,是原初监察者的堕落分身?!
老者虚影开始消散:“我的使命完成了。年轻人,宇宙的命运在你们手中。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也越容易被力量腐蚀。原初大人的堕落,就是前车之鉴……”
虚影彻底消失。
林风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他现在有信心,单挑时间编织者和空间拆解师联手都不成问题。
但真正的敌人,比想象中更可怕。
“林风……”小七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林风深吸一口气,“我们该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飞船调转方向,准备返航。
但就在飞船即将启动迁跃时,坟场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嘻嘻……终于等到有人取走遗骸了……”
一个扭曲的身影从坟场最黑暗处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小丑?
穿着五彩斑斓的破烂衣服,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但眼睛是两个黑洞。
“自我介绍下,”小丑弯腰行礼,“我是‘欢愉’,暗面第四存在——虽然其他三位不承认我,但我觉得我挺有存在感的~”
林风和小七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暗面第四存在?碑文没提到这个!”林风警惕。
“因为我是后来才诞生的嘛~”小丑蹦蹦跳跳地靠近,“在无数文明的痛苦和绝望中,居然诞生了我这个‘欢愉’,是不是很讽刺?”
他的笑容突然变得狰狞:“但我的欢愉,建立在更大的痛苦之上。看着文明毁灭,看着英雄堕落,看着希望破灭……多让人愉悦啊~”
小丑看向林风:“尤其是你,原初力量的继承者。你知道自己最后会怎么堕落吗?让我告诉你——”
他刚要说出什么,小七突然开口:
“你的‘欢愉’是假的。”
小丑一愣。
“我能听到,”小七盯着他,“你内心深处,比低语者更痛苦。你用表面的欢笑,掩盖着极致的绝望。你诞生不是为了欢愉,而是为了证明‘即使在最深的痛苦中,也能假装快乐’——这是更深的悲哀。”
小丑的笑容僵住了。
然后,他哭了。
不是假哭,是真哭。脸上的油彩被泪水冲刷,露出
“为什么……要说破……”他哽咽,“让我继续演下去不好吗……”
林风趁机动了。
“规则剥离·情绪净化!”融合了原初力量的起源之力,化作温暖的光芒笼罩小丑。
小丑没有反抗。
他在光芒中逐渐消散,最后时刻,露出了解脱的微笑:“谢谢……终于……可以不用笑了……”
第四暗面,欢愉,被净化。
但林风和小七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小丑在消散前,留下了一句话:
“小心……规则优化者……他已经在你们身边……安排了棋子……”
返航的路上,两人沉默不语。
小丑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三十天倒计时,还剩十五天。
而真正的阴谋,才刚刚浮出水面。
(坟场获骨力飙升,原初真相惊心神。暗面第四欢愉现,伪装欢笑掩深悲。小七共情破假面,林风净化解怨魂。归途惊闻棋子语,身边谁人已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