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震天的轰鸣之后,整个生死擂台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土黄色防御光幕,在这股恐怖的爆炸衝击下,竟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甚至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负责维持阵法的胖长老脸色大变,手中阵旗疯狂挥舞,口中急喝:“厚土载物,四方镇压——敕!”
他拼了命地往阵法中注入灵力,这才勉强没让那爆炸的余波衝出擂台伤及无辜。
擂台之上,火光冲天,热浪滚滚,红色的蘑菇云升腾而起,將一切都吞噬殆尽。
良久,烟尘散去。
原本平整的玄武岩擂台,此时已经被炸出了一个直径数丈的焦黑深坑。
坑底还残留著未散尽的赤红火焰,正在贪婪地舔舐著焦土。
至於鬼手
此时消失得更加彻底,连一点儿渣子就没有给剩下。
甚至连他那引以为傲的淬毒匕首,都在这恐怖的高温与衝击下,直接气化成了铁水蒸汽。
全场死寂。
看台上的数千名散修,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了脖子,整个竞技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这就是他们期待的虐杀
確实是虐杀,只不过被虐杀的对象反过来了!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紧接著,便是如潮水般爆发的惊呼声。
“臥槽!那是二阶极品符籙吧那一沓……至少有十张吧!”
“十张二阶极品【爆炎火雨符】,就算是筑基后期的大修硬抗一下也得脱层皮,那个鬼手才炼气大圆满,这……这也太惨了。”
“这是打擂台吗这简直是用钱在砸人啊!两千灵石听个响,这特么谁顶得住”
別说凌雨看得一脸肉痛,就是沈重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原本只是想让黄巧儿贏,顺便立威,没想到这丫头被嚇坏了,直接搞了个“火力覆盖”。
“富斗……这就是传说中的富斗啊!”
而袁龙等人的脸此时都已经完全绿了,绿得发黑。
这哪里是在决斗,这分明就是在斗富啊!
可这富斗的也太让人憋气了!
袁龙死死抓著身前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丫鬟,身上竟然藏著这么恐怖的大杀器。
“太玄门……好一个太玄门!”
袁龙咬牙切齿,心中原本的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甚至是……恐惧。
能隨手拿出一把二阶极品符籙给一个炼气期侍女防身,这灰袍青年在太玄门的地位,绝对不低!
甚至可能是某个元婴老怪的嫡系血脉!
台上,黄巧儿茫然地睁开眼睛。
她看著眼前那个巨大的深坑,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呆呆地问道:“人……人呢”
裁判胖长老嘴角抽搐著走上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丫头,高声宣布道:
“第一场,胜者——黄巧儿!”
听到胜判,黄巧儿这才像是回过魂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她慌慌张张地跑下擂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到了沈重身后,小声囁嚅道:
“师……师兄,我是不是太浪费了那些符籙好贵的……”
沈重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的无奈化作一声轻笑。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递给黄巧儿擦拭额头的冷汗,语气温和却足以让对面的袁龙听得清清楚楚:
“无妨。能用灵石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直刺向面色铁青的袁龙,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伸出了两根手指:
“第一局,我们贏了。”
“袁帮主,接下来,该你了。”
此时此刻,观战者看向沈重三人组的目光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抱著看笑话的心態,那么现在,那种眼神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那是对绝对財富和资源的敬畏。
在修仙界,財力,往往就是最不讲道理的实力。
不愧是太玄门的弟子,这哪里是肥羊,这分明是过江龙!
“老二……”
袁龙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那个身材如铁塔般的壮汉,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底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乾涩,“这一场,你上。记住……別给他们扔符籙的机会!一定要贴身!贴身打!”
那名为“铁臂”王力的副帮主,吞了口唾沫,看著擂台上那个还在冒著青烟的深坑,原本凶悍的眼神中,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他点了点头,闷声道:“大哥放心,我是体修,只要让我近身,她没机会扔符的……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