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台下的袁龙惊呼出声,“老二,快退!”
“晚了!”
凌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玉手一扬,五张二阶上品【五雷符】化作五道刺目的流星,呈“梅花阵”错落有致地封死了王力所有的躲避方位。
沈重在台下,轻轻点了点头:【这法子虽然浪费,但確实赏心悦目。】
“五雷轰顶,雷火焚身——破!”
凌雨娇喝出声。
“轰咔——!!!”
五道足有水桶粗细的青色天雷从半透明的防御罩顶端垂落,精准地轰击在被泥沼困住的王力身上。
“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王力的道基【血战狂】再强,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在这足以灭杀筑基后期的雷霆洗礼下,他手中的虎头湛金枪瞬间熔断成铁水。
他浑身焦黑,护身的那点血气如残云般崩碎,整个人被炸飞出去数十丈,重重地撞在防御阵法的边缘。
台上的硝烟还未散尽,凌雨没有停手。
她深知沈重“补刀”的教诲,反手又是三张【爆炎符】扔了过去。
“轰!轰!轰!”
三团巨大的火球在王力瘫软的身体上炸开,將那原本焦黑的躯体烧得火星四射。
场边的胖长老嘴角抽搐,这太玄门的弟子也太狠了。
待到火光消散,王力死狗一般趴在坑洼不平的擂台上,进气多出气少,浑身的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引以为傲的体修尊严,在这一地符籙灰烬面前,显得如此廉价。
“第二场,太玄门凌雨,胜!”
胖长老宣布结果的声音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全场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比起第一场黄巧儿的“意外”,这一场凌雨展示出的財力与战斗节奏的完美结合,让所有散修感到一阵从脊椎骨升起的寒气。
那不仅仅是强,那是绝望。
当你辛苦修炼数十载,却发现对方隨手扔出的符籙抵得上你半辈子的积蓄时,这种降维打击是击碎道心的。
凌雨有些脱力地走下擂台,俏脸微白,额角沁著细密的汗珠,但她挺直了脊樑。
走到沈重面前时,她带著一丝得色,小声道:“沈师弟,我扔得还可以吧”
沈重抬起眼帘,递过一枚回气丹,温和道:“姿势不错,就是第三张火符的角度可以再偏下三分,直接废他丹田更好。”
凌雨:“……”
她心中那点胜利的喜悦瞬间被沈重的冷静给浇灭了不少。
而对面的备战区,袁龙看著被抬下来的、已经烧成焦炭且生死未卜的王力,那张本就凶横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他手中的栏杆硬生生地被他捏成了粉末。
妙手帮,完了。
这一战后,就算他能贏下第三场,妙手帮的两位核心成员一死一残,城中那些原本依附的小势力,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对头,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这一切,全是因为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灰袍青年!
袁龙猛地抬头,看向沈重。
而沈重此时,正安抚好凌雨和黄巧儿,缓缓转过身来。
沈重那淡漠的目光与袁龙撞在一起。
他没有叫囂,没有愤怒,只是隨手拍了拍袖袍,將牵著他的杨柳青轻轻推到身后,隨即迈步踏向擂台。
“袁帮主,既然三局两胜,你们已经输了。”
“按规矩,赔钱,下跪,或者……”
沈重走上台,站在满是焦痕的中心,第一次对著袁龙露出了一抹笑容。
“……或者,在这生死擂上,你也变成一堆灰烬。”
袁龙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暴戾,他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疯狂地衝上擂台。
他脚下的步履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筑基十一层的恐怖灵压全面爆发,竟將擂台周围的防御光幕压迫得向外凸起。
“小杂碎!老子今日不要那灵石,也要让你神魂俱灭!”
袁龙手中出现一桿暗红色的锁链鉤镰,鉤尖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冥紫光。
那是妙手帮的镇帮之宝,沾染过上千散修性命的【断魂鉤】。
看台上,那原本还在玩弄柳条的杨柳青,神色突然变得紧张,她紧紧抓著身后中年人的袖子,低声道:“吴叔,若是大哥哥接不住……”
“大小姐放心,老奴看著呢。”
那青衣中年人眼睛微眯,右手已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然而,台上的沈重並没有眾人想像中的惊慌。
面对那足以鉤穿灵魂的阴狠一击,他只是静静地站著,袖口处隱约有五道细微的流光在缓缓律动。
那是被压抑了许久的,真正的五行真元。
【筑基十一层】
沈重心中自语:【正好,用你的命,来餵我这刚炼成的五行蛟龙。】
“第三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