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是他不肯屈居人下。
而是夜深了温差大,她又被温泉泡得湿透,在外面待久了容易著凉。
脸颊滚烫的少女轻轻点头。
他这嘴是真的很厉害。
不止骂人。
还不等男人说出揶揄的羞人话,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天色骤变,先是洁白的雪花飘落,后是冰雹噼啪砸下。
顾不得想別的,段君彦三步並作两步,从温泉里出来,把坐在池边的女孩打横抱起,快步走向梅林深处。
为了挡住雪粒和冰雹,男人上半身弯得厉害,宽阔的肩膀和胸膛將她牢牢包裹,连寒风都阻挡在外。
阮皎定定地睁著眼看他。
冰粒打在他背脊的声音不算很响,却很密集,仿佛没有丁点空隙。
细雪落在他滴水的黑短髮上,有的粘在光洁额头,有的沿著细密睫毛滑落英挺鼻尖,有种破碎的美感。
男人鸦羽似的长睫垂落,凝在她身上的目光漾著暖意,仿若永不冷却的深潭,胸膛和怀抱也熨烫著她。
吱呀——
一间木屋的房门被推开。
明亮的灯光隨之亮了起来,阮皎刚被放到柔软的沙发上,男人就轻车熟路地拿来吹风机和电暖炉。
她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小木屋”
男人唇角噙著淡淡的笑,长指梳理著女孩湿透的秀髮,闻声微微挑眉。
“好问题,你要不要猜猜,这处度假山庄,末世前是谁家的產业”
阮皎呆滯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气急败坏地给了他两拳。
“段、君、彦!你个混蛋故意的!”
男人任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除了吻你,別的不是故意。”
他又怎么会知道她怕得跑起来,不看路也就算了,竟然连游泳也不会,看来以后要教她的东西还很多。
女孩小声小声地骂骂咧咧。
他无计可施,只有用唇舌堵上。
……
与此同时,东洲基地。
医疗部,重症监测病房。
宋今禾坠楼后,做了很长的梦。
梦里,她不是宋家大小姐,末世也没有到来,她是个平平无奇的短剧编剧,靠著微薄的收入维持生计。
偶然间,她刷到一部大热的玛丽苏小说,女主是个蠢笨迷糊的傻白甜,除了吃只会招惹男主,一无是处。
偏偏这样的古早小白花人设,却能得到各方大佬的宠爱,在环境恶劣的末世被娇宠成小公主,锦衣玉食。
而原著里的恶毒女配,竟然巧合地跟她重名,也叫宋今禾。
恶毒女配羡慕傻白甜,不仅能有好几个男人为她爭风吃醋,还过上比无数强者都优渥的滋润生活。
为了把这一切抢过来,恶毒女配试过模仿傻白甜的穿著打扮,试过学傻白甜的性格,甚至挑拨离间。
可不管傻白甜怎么作妖,男主们就是对她情深一往,哪怕被她伤害,眼里也看不到其他人。
因为得罪了傻白甜的老公们,恶毒女配的结局很不好,男主们残忍地处理她时,都不捨得让傻白甜知道。
他们害怕会嚇到善良的老婆。
这狗血古早剧情,看得宋今禾一肚子窝火,她下定决心,要將这部小说改编成迎合市场的恶女上位短剧。
没错,她用迎合市场来安慰自己,小白花女主早就过时了,她绝不是因为跟女配同名而记恨原著。
可宋今禾万万没想到。
她刚改编完这部小说的剧本,第二天出门就被车撞了,再然后,她失去记忆,穿进了这部被魔改的短剧。
儘管她记不得剧情,但她心底有个执念——一定要拿下最优秀的几个男人,才能在末世混得风生水起。
病床上,宋今禾双眼空洞麻木。
她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了。
可为什么还感到如此绝望
即使她篡改了剧情,男主们还是站在阮皎那一边,她想不明白,那种既要又要的小白花,究竟有什么好
她气得不受控制地颤抖。
可身上插的管子太多,她一动就牵扯到伤处,痛得她冒出满头冷汗。
不等她平復下来,门外传来几道脚步声,伴隨著医生毕恭毕敬的討好。
“宋今禾的病房就在前面,沈少爷亲自吩咐,不许我们给她上麻醉剂和止痛药,吊著她一口气不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