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杨越想,对杨丑猜忌越重,此刻已然起了疑心。
是要警示一番,还是杀之避祸
对於这两个选择,张杨一时犹豫不决。
但一想到,杨丑已跟隨自己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时间竟有些不忍。
何况,除人也需要一个合適的理由,不然也会引起部下不服。
张杨心头漫上一层忧虑,他抚须沉思,心中考量。
罢了,眼下尚且不是最好时机,且看他表现,倘若再心怀二心,那就不能怪他心狠了。
回怀县途中,王师內部,也並非一直太平,白波军在听闻王师招募河阳青壮入羽林一事后,心中颇有微词,认为王师有他们护驾,何愁不得安全。
退一万步来讲,再不济亦有张杨护驾,王师这番所为,明显是为了以禁军增其权柄,为日后脱离他们掌控做准备。
天子这么明显的意图,白波军不明白,也不理解张杨对於此事,竟並无意见,相反,他不仅亲自下令河阳县令出粮安抚王化之民,还提高禁军配用。无论哪一处,皆是忠臣所为。
难道,张杨真的是难得一见的汉室忠臣
白波几人心中不痛快,却也不敢直面天子,亦不能招惹张杨,思来想去,便只能將怒火对准这批新招募而来的河阳青壮。
以李乐为首,亲率几十个兵卒,趁著新卒简单操练之际,以不合军规为由,叫停训练,原本以为全权负责新兵的徐晃是杨奉手下,且帐下无兵,应该是个软柿子,好拿捏。
没成想,却是个硬骨头。
只身一人,虎眼一瞪,便敢与李乐等人对峙。
许是对方气势太足,当著五百余人新兵的面,李乐竟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一时间,丟尽了脸面。
此次,以李乐的“失败”而告终。
韩暹听罢,只觉得李乐这是太久没有上过战场,竟变得这般胆怯,不由笑骂一声,决定亲自前去,口中嚷著,定要在五百余新兵面前,严厉惩罚徐晃,以震慑新卒。
李乐有苦说不出,劝了几句,见韩暹不听,便只好任由其去了。
韩暹瞧不起徐晃,只带了几个隨行扈从便径直奔校练处,一到,开口便命停下,不准训练。
不成想,徐晃丝毫不惧。
这位校尉方才正亲挥长斧,为新兵示演,如今听了韩暹所言,手上猛然使劲,便將长斧径直一立,韩暹只听鏗鏘一声,身上竟不受控制,抖了三抖。
五百新兵齐齐往这边看来,自己身后的扈从亦面露诧异,韩暹顿觉丟面,几乎无地遁形,只得嘴上强硬几句,下一秒便匆匆离去。
李乐,韩暹二人双双“败北”,不仅未能如愿找茬,反而使徐晃在新兵面前出尽了风头,立了威望。新兵更加一心,倒是方便徐晃管理了。
李,韩二人见效果与自己的期望背道而驰,岂能罢休
但见三弟胡才已经有些痴迷“旁门左道”,自觉靠不住,二人便商议著,以兴义將军杨奉有事召见为由,暂且將徐晃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