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隨我去面见郡守吗。”
在杨丑看来,郡守张杨有意驱逐白波,此番一定支持自己。
去张杨面前论理,胜负已定。
韩暹此刻岂会认怂,当即怒道:“有何不敢!即诣郡守,具陈其状!”
杨丑求之不得,心中冷笑一声,只觉韩暹径寻死路。
……………
此事很快闹到了张杨面前。
听说是宣慰劳军期间发生了这种“丑事”,张杨眉头一皱,心中大致猜了个大概,先命人將此事通传天子,自己则简单修冠一番,方才召见。
几人入內,不等张杨询问事情缘由,杨丑便先一步哭拜於地,只说自己奉命宣慰,並核计军需,以备日后协调调度。
不曾想,入营便遭韩暹冷遇,询问详情而不答,还几次阻挠核计,试图遮掩,后经审查,果然见兵械老旧。
“河內颁下兵械,而韩暹却私匿其数,中饱私囊,以次充好,实乃大罪!
还请郡守即刻治罪韩暹!”
杨丑以为,待他话毕,郡守定然会即刻顺势斥责,定下韩暹罪责,同时,褒奖他认真“宣慰”,审查得当之功。
得张杨信任,待將白波逐出河內,他可步步为营,缓缓而图之,直到杀了懦弱的张杨,一举占据河內!
“哦竟有此事。”
不同於杨丑的幻想,张杨听罢,颇为淡定,沉思了片刻,转而询问韩暹。
“韩君,可有所论”
郡守这番举动,看似寻常,却暗含深意。
杨丑听罢,略有错愕,不过还未等他想明白其中缘由,耳边便已经响起了韩暹的厉声指责。
“特使至,余未尝有忤逆之言,反竭诚以奉,亲侍左右,举措无失。奈何使者寻衅滋事,遽出恶语,显然蓄意构陷!”
面对杨丑的先一步指责,韩暹愤懣不平,据理力爭,將自己是如何受到刁难,以及杨丑“以甲验刃、以耳听弓”校验兵械一事详尽说出。
“身为特使,却口出不逊,言我等乃鼠窃狗偷之辈,我只问明府,卫主之臣,蒙此不公,天理安在!”
一声声斥责,带著反问的语气,竟叫未在现场的眾人都下意识以为,是杨丑不公在先。
张杨双眼微眯,看向杨丑,將对方面上闪过的片刻慌乱尽收眼底。
意识到此事必为杨丑之错,张杨心中,却並未有要惩罚“爱將”的痛惜,反而觉得,这是一个除掉杨丑的良机。
一个既能与白波示好,又能名正言顺,保全自己顏面的同时,將杨丑“剷除”的机会。
是以,张杨並未偏向自己的部下杨丑,而是选择命自己的亲信眭固率几十扈从,前往韩营核查,期间不仅寻当事目击者,亦需带回兵械,详细校验。
决断一出,杨丑心中大骇。
原以为郡守张杨会偏信於他,不会详查便治罪韩暹,不曾想,却公事公办,言语之间,甚至还隱有偏袒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