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下狱(1 / 2)

同为白波將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乐,胡才二人听闻此事,急率几十兵卒赶赴,杨奉却因公务缠身,暂时未曾到场。

由於此次杨丑身份是宣慰使,隨行扈从,以及韩营中的士卒皆亲眼目睹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目击人数之多,根本不必眭固费时费力去宣目击者,只是从两边各选几人,命他们详细陈述今日之事。

结果,韩营中的士卒,甚至是跟隨在杨丑身侧的扈从,答案都出奇一致:这位宣慰使种种行为,不像是前来促进两军和睦,反倒是有意刁难,不仅自己私定兵械审核標准,还於言语之上,侮辱韩暹。

种种行为,百年未见,咋舌程度之深,让人不知其到底所图为何。

眭固听罢,心中大致有了判断,他隨即抽调了部分兵械,於杨丑身边扈从、韩营兵卒中各自选出证人,便径回城中。

郡守张杨虽有心藉机除掉杨丑,但深知对方跟隨自己多年,帐下也有一些效忠的兵卒,为了於明面上保证相对的公正,他特意下令,召武库校器之匠,当眾一一较验。

校验师不敢耽误,取出標准制式,逐一进行比对和检验,经过细致观察,几人復又低声窃语几句,待统一了决断后,便由为首的校验师回稟他们最终结论。

兵械精良,虽有小疵,然於兵械之运,亦属常事,无伤大雅。

说到此处,考虑到杨丑为河內本郡官员,尚未摸清郡守態度的校验师不敢说绝对的话,不忘再补上一句:“或杨使持法过严,故以为非制。”

此话一出,决断已显。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杨丑之罪,已然昭然若揭。

“明府万谅,下官只是…”

杨丑心头泛起慌乱,见此事已至对簿公堂的地步,这才终於生出想要息事寧人的意图。

他方欲再言,不料下一秒,耳边却骤然响起“鏗鏘”一声。

杨丑嚇了一哆嗦,却见韩暹猛地拔出佩剑,手中使劲,愤然直插地面,向张杨单膝跪地,抱拳道:“明府!数目既已核验无误,则杨丑之前种种刁难,非为公事,实为私怨!

他辱我出身,谤我忠心,视我麾下將士如草芥,百般构陷,无非是要逼反於我,好让天子,明府治我的罪,他便可兼併我部!

末將是个粗人,只知为天子流血拼命,自护驾以来,艰辛顛簸,却未尝多言一句,明府同为忠君之臣,当知我心。

不料今日却受此奇耻大辱,我能忍得,部下兵卒却忍不得!请明府为末將做主!”

“为我等做主!”

李乐,胡才等白波军眾怒气衝天,皆不服杨丑所为,要求张杨依法依规治罪,不能姑息养奸。

张杨本就不欲留下杨丑,自然不会包庇,只是在自己一群旧部的面前,又不能直接命人推出斩首,不然这般轻易便放弃了自己的部將,以后谁人还心甘情愿为自己效忠

他暂且装作沉思,似在斟酌。

韩暹见状,以退为进,他横眉一竖,一把抽出紧插地面的长剑,斩钉截铁的开口:“若明府有意偏袒嫡亲旧部,认为末將有罪,便请用此剑,將末將就地正法!我韩暹若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

此言一出,立意瞬间提高,顿时引起眾人对杨丑的声討,纷纷言语指责,李乐跨步而出,虚虚行了一礼,便道:

“这些兵械,乃不日之前郡守亲自遣人颁下,如今杨使谓其朽钝,不堪临阵。

李乐说罢,故意询问张杨:“余不知何故,伏乞郡守明察。”

他这番话,便是暗疑张杨发餉不公,反使韩暹深陷谤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