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杨闻言,面色微变。
杨丑这个蠢货。
兵械是由他主持下发,质疑兵械质量,岂不就是质疑他主持不公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意识到杨丑的行为已经失控,甚至快要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张杨意识到,他必须立即与其切割。
“杨丑,你可治罪。”
杨丑听罢,哪儿会自认己罪当下接连否认,並不承认自己所为,並再三表明,自己是据实而报,並无异心。
“够了!”
张杨拍案而起,面有慍怒。
“本官命你宽慰劳军,协调调度,你怎敢私设公堂,妄立准绳,辱慢將校,摇惑军心!”
杨丑心中一惊,意识到张杨意欲捨弃自己,保全己身。当下大慌,忙上前几步,跪倒在地,口中急呼“无罪!”,便要去扯郡守的袍摆。
不料,手才刚摸到边缘,下一秒便从指尖滑走。显然是对方早有防备,一把抽走了袍摆。
“枉你跟隨本官已有数年,如今行此举,岂不令两军寒心又疑本官所颁兵械皆朽器,当真其心可诛!”
张杨抽袍拂袖,並不去看杨丑,只是摇头道:“僭越权责,辱骂同僚,扰乱军营,言语誹谤本官,损害主帅威信,此皆乃你之罪也。
纵你为河內旧部,然犯此过错,本官又岂敢徇私。”
说罢,张杨唤兵卒入內,摆了手道:“来人,剥去杨丑甲冑,收押候审!”
“是!”
兵卒听罢,一拥上前,即刻將挣扎的杨丑擒住,不管后者拳打脚踢,便要拖拽著拉走。
“下官之所为,皆出明府之意,今明府何忍弃我!”
杨丑毕竟习武,当下奋起反抗,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將自己所想尽数说出。
张杨眉心一跳,不过於眾人面前,尚且佯装无恙。
“本官治军,不教而诛谓之虐,你跟隨本官多年,有功亦有劳,故而本官並不即刻戮杀,现將你收押,交付审问,期间若仍有他言,可语之狱卒,届时自会通传本官。”
杨丑瞳孔一震,眼见张杨歪曲己意,他刚想大喊,不料下一秒便被兵卒捂住口鼻,拖拽下去。
呜呜咽咽的声音渐行渐远,张杨遂亲自扶起跪地的韩暹,言语之间,一阵安抚。
“韩將军衔屈矣,杨丑案已移有司,余必按律严惩,以慰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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