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言,不无道理。”
李乐顺著这个思路想了想,竟觉得有些合理,正沉思之际,手中顿觉一松,原来是胡才眼疾手快,急忙將自己的將军印给夺了回去。
自知胡才已深陷旁门左道无法自拔的李乐,索性便不再去管,只是附和韩暹,说出自己见解。
“陛下前日疾篤,臥榻难起,此次所谓的宣慰劳军、调度诸务,皆张杨所专断。
想他杨丑不过一介郡吏,何敢公然忤逆其必受张杨密旨,故有恃无恐,恃宠而骄。
何况那日问罪杨丑,张杨不待群臣议定,便先加刑戮。杨丑为其旧部,已效力多年,若是寻常,岂可轻弃,想来也是为掩人耳目,嫁祸於人,欲自脱其责而已。”
李乐说罢,胡才深以为然,直接便:“陛下仁厚,怎会行此事將吾等调离河內,必是张杨之意也!”
在场一共四人,现下倒是三人皆一致认为此乃张杨所谋。
至於余下的杨奉,明面上虽尚未表態,心底却也偏向张杨授意。
但倘若此事果真属实,却也意味著另一个棘手的问题。
“谋反之说,实为无稽之谈。”
杨奉先將李乐欲谋反汉庭的设想直接推翻:“吾辈本为流寇,竭尽艰辛,方得汉廷正名,脱去旧日匪號。
如今若自毁基业,便是前功尽弃,此断不可行。
杨奉说罢,扶案起身,嘱咐道:“尔等如今宜先抚己部曲,以安眾心。
至於如今该当如何……便容后再议。”
杨奉也是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又见李,韩,胡等人在自己面前嚷来嚷去,惹得心烦,便让他们各自回营。
李乐等人见杨奉暂无商议之心,便只得暂且作罢,几人简单行了一礼,便依次退出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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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奉这厢在送走李,韩,胡三人后,耳根子总算清净了一些,他席地而坐,心事重重,思索对策。
汉室虽艰,但毕竟还是天下正统,掌控天子,名义上便可號令天下诸侯。
他们护卫天子,自曹阳始,可谓艰辛,或许一开始迎驾的目的是为了功名,可当真的尝过受天子倚重的滋味后,谁又甘愿再离开天下正统,去重新做回山野流寇。
杨奉自认为,其他人在面对如此抉择时,恐怕都会同自己这般,不愿放手了。
可眼下,他们已接下了將军印,变相的便是应下了將军印所捆绑的出兵洛阳的责任。
这如何推脱
莫非皆以突患疾病为由,推辞不去
可这说辞也太过生硬,莫说满朝文武不信,连他自己都不信。
杨奉正在沉思之际,不料下一秒,便有內侍前来通传,说是新任的大司农,加录尚书事的贾詡前来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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