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清醒了一些,但亦不可避免有些嗟嘆。
怎么就先遇到了孙策………
周围群臣,面对天子今日一下子將御用角弓和御剑一併赐了出去这一举动,感到些许不妥。
侍中种辑,居此位已时日一久,一直不得晋升,如今得了这么一个可以諫言的机会,当即斟酌言语,便出列拜言,想要规劝:
“此乃陛下御用弓剑。岂可轻易便赐予臣下
如此,恐將使天子之器,贱同凡物也。”
种辑拜道:“臣伏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天子仁德,之前最是“听諫”,故而种辑並不担心陛下会不听劝。
不料就在他信心满满之际,却见天子眉头一皱,似有不悦。
“將自用弓剑赏赐臣子,是彰其勋劳,亦明朕之期许。
朕以为並无不妥之处。”
【这群大臣,平时里就只会拿著这些细枝末节的琐事议论】
刘涣心中暗想。
说是“御用”的弓和剑,其实与寻常好弓好剑並无太大区別。
今日他將“御弓”赐给了太史慈,明日再使用赵绥呈上的新剑,便又是新的御用角弓。
可若是能用这其中一把强弓,或好剑来收纳名將。
那就是一笔稳赚不陪的买卖。
这………
见天子並未听从自己的諫言,种辑面色微变,意识到自己的諫言与天子所想背道而驰,不由俯身一缉:“臣……失言,请陛下勿怪。”
刘涣见状,想起种辑於史书上的结局,便未苛责,只是摆了摆手。
“卿所言,亦为皇威著想,据理而论,並非谬误。”
“待到日后,卿亦当使朕欣然以御弓,御剑相赐,如此二臣之例。”
这………
种辑听罢,心中一动。
此时他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並不是认为陛下隨意赏赐御用之物会降低天子的威严,而是“得不到就嫉妒”的心理在作祟。
如今不过是陛下的一句口头鼓励,他心中就已经激动不已,更不必提真的得到陛下的赏赐。
“臣伏以效命,以报鸿恩,必不失陛下之期望。”
种辑俯身一拜,简单一番言语下来,竟被激励了斗志。
此次关于禁军训练成效的校验,已经顺利完成,御驾遂准备返回城郭。
临行前,因徐晃全权负责此次校验安排,故而向刘涣请奏暂时留下,安顿后续。
“既如此,卿可留之。”
刘涣特意准许徐晃不必按照礼数跟隨回城,可暂居校场。
他再三嘱咐:“必令禁军士卒以今日尔等演武为范,勤加操练,毋负朕望。”
徐晃听罢,当即俯身应下。
……
归城路上,太史慈心事重重,虽骑马上,却是心不在焉。
期间,鲁肃特意来寻,一见面,先是长嘆连连,认为太史慈不应“动摇”了效忠將军孙策的心志,接著又意有所指,认为这有违“道义”。
鲁肃一向是知道太史慈的为人:重视义气。
如今这般所言,已料定太史慈会有所顾忌,从而打消心中所思。
不料,却见对方右手一回,勒马停下,眉头一皱,便道:某昔从孙將军,今代其来怀县覲见天子,使命既达,於情於理,已两无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