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寿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何况,若此计能成,便是自愿的『聘礼』,是『忠君』的证明,天下人无可指摘陛下。”
果然是有政治头脑的皇后
刘涣眼眸一亮,心中不禁暗想。
不因妒成性,反而体恤他的不易,这样的好皇后,放在整个歷史上都是难找。
伏寿说的不错,如果此计能成,那他们的募捐,將会是“忠君”的证明。
对於那些地方上的豪强来说,他们不缺钱,不缺粮,缺的只是身份和地位特权。
富商豪强可能更倾向於投资本地地方势力,短期內可能获得此人的军事保护、商业特权等实际利益。
但眼下天下动乱,今日你可能是一方诸侯,明日就有可能被人击败,成为阶下囚。
军阀可能失败,投资亦將血本无归。商人依然是“贱籍”,財富再多,社会地位依然低下,无法完成阶级跃迁。
而他是皇帝,投资他,可以获得政治身份和社会地位的提升。
一旦家族中有一女成为妃嬪,哪怕是最低等的“贵人”,整个家族就从“商人”一跃成为“外戚”,且天子可以赐予其家族爵位、散官头衔,使其摆脱商人身份,躋身士大夫阶层。
更何况,现在汉室虽然遭遇了李,郭之乱,中途有些狼狈,但毕竟没有歷史上那般惨烈,存了几百年的底子尚在,且在刘涣的种种努力的措施下,汉室的威严已经在逐步重建恢復。
如今天下各地诸侯,强如曹操,袁绍,袁术,还是要明面上听从皇帝的安排,大家都毕恭毕敬,尚且无人敢直接掀桌。
是以,他这个皇帝看似势弱,但汉室的正统身份,是短期內不会被轻易贬值的“硬通货”。合法性和社会地位,是他才能提供的独家稀缺资源。
想及此,刘涣心中已经有了初步规划。
对於富商,豪强来说,这是一笔长期的、战略性的投资。
恰好他年龄也正合適,尚没有子嗣,汉室储位空悬。与那些已经开始著手培养长子或次子的地方诸侯相比,那些顶级富商只要聪明一些,多半会进行“双重押宝”。
“朕还有一事,需得皇后亲自相助。”
打定了主意,刘涣看向伏寿,低声开口。
见陛下说的认真,伏寿猜到是大事,点点头,回道:“陛下请讲,臣妾一定做得。”
“此事牵扯太广,朕若处理不当,恐会落得个急色贪婪之名。”
刘涣沉声道:“是以,朕不便亲自提及此事,而你是內妇之首,正位中宫,这有关后宫之事,朕以为还是交由你最合適。”
伏寿听了后,瞬间明了。
“陛下所言极是。”
她应下:“此事关係重大,陛下既是天子,不易亲自提及。
只是……后宫不得干政,臣妾……”
刘涣知道伏寿的顾虑,摆了摆手。
“誒,这有何难
儺戏驱邪过后,按照旧制,当设禁中家醵,邀腹心数臣,以庆元正。
届时,你身为中宫皇后,可与朕一併赴宴,朕提及其事时,你便適时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