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这话何意”
甄尧不解。
甄儼摇头,嘆了口气。
“冀州牧在確立嗣子一事上,一直犹豫不决,致使其长公子袁谭,与三公子袁尚暗自较劲,互不相认。”
袁熙虽与袁谭和袁尚同为袁绍之子,但因为排行在中间,加之其性格温和,胸无大才,故而一直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外。”
甄尧双眼一瞪,忙道:
“大哥是欲参与袁氏之爭,辅佐嗣子,以定拥立之功”
甄尧年纪不大,言语之间有些冒进,站在他的角度来看,还真以为二哥是不满二公子袁熙无缘袁氏嗣子,故而想要再换一人。
“汝方寸之间,岂能终日皆为燕雀之志。”
甄儼指了指甄尧的脑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位甄家家主虽然身患重病,但气势不减,苍白的面色,遮挡不住眼中的光亮。
“不爭则已,爭则必从龙之功,袁氏之爭何足掛齿。”
从龙之功……
甄尧听的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二哥的志向如此远大,拥立袁氏之功还看不上。
见面前投来诧异的目光,甄儼就知道自己这个吃喝不发愁的傻弟弟想偏了。
“我不愿与袁氏结为姻亲,並非是看不上拥立袁氏之功。”
甄儼皱眉,缓声开口:
“冀州牧袁绍虽坐拥辽阔的地界,却不能妥善处理诸子之爭。
长公子袁谭多年来出征在外,屡立战功,帐下兵精粮多,雄据青州。而三公子袁尚则留在鄴城,跟隨在袁绍身侧,学习处理政事。
於嗣业之子,设阱以试之。於雄才之子,不立嗣而任其將兵,准其自置府官。袁绍此举,必引分裂,不出数年,袁谭与袁尚之间必有一战。
袁熙身为袁氏之子,虽不参与嗣子之爭,但断然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而一旦站队失当,必致祸及身。
届时若与袁氏结为姻亲,可能会牵连甄家。”
甄儼身为甄家家主,很多事情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甄家考虑。
袁谭与袁尚相爭,其中若有一人胜,则另一方必败,若嫁妹妹於袁谭,则胜负之机,尚可占据一半。
而如今对象换成了袁熙,不管袁谭和袁尚最后谁胜利,都与袁熙无关。
站错了队会引火上身。
站对了队又得不到好处,且可能会遭到忌惮。
是以在甄儼看来,袁熙確实不是一个合適的人选。
“兄长所言,愚弟深以为然。”
將甄儼方才的话反覆思考,甄尧终於明白了兄长为何不愿与袁氏结为姻亲。
可明白归明白了,但却不得不考虑眼下他们的处境。
“可是……袁氏势力在冀州甚大,我等若直拒联姻,恐会使冀州牧袁绍不悦。”
甄尧提出心中担忧。
甄儼听罢,却並不慌张,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当初袁绍初次到河北时,我甄家就先后资助了大量钱粮,冀州牧亲许,护甄氏无虞。
更何况………”
甄儼言语一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什么”
甄尧好奇询问,下一秒,却见二哥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递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