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细看,却在看清上面的內容后,有些惊讶。
功臣勋爵制……
甄尧不由联想起文帝,武帝时期的旧例。
“朝廷此举,应是仿效世宗朝纳粟拜爵的旧例,以充实钱粮。”
甄尧如实说道,而后眉头一蹙,以为二哥想要捐钱买官。
“吾辈乃太保甄邯之苗裔,世袭二千石之郡守,家中虽富,却並非下位豪商。
二哥何必捐粟货以购虚衔”
毕竟其他巨富捐钱捐粮討得个官职傍身是为了提高社会地位,但他们本就是官宦之家,在甄尧看来,捐钱捐粮去买一个荣誉性的官职,反而会显得自降身价。
“孰云我此举只为荣衔之职”
甄儼抬手,示意甄尧继续往下看。
经过二哥提醒,甄尧这才发现自己只读了一半,后面仍有內容。
“上感念天下忠义之士,尤重孝悌传家、急公好义之门。今宫中欲选贤德淑女,非以门第为先,而以『德馨』为要………”
读完后半段,甄尧陷入片刻沉思,消化这个意外之讯。
“二哥之意,莫非欲荐五妹於宫中”
凭藉对甄儼的了解,他知道二哥决心不再与袁氏结为姻亲,肯定是有了將五妹送入宫中的想法。
果不其然,只见甄儼点了点头,直接言明:
“不错。”
“想必近日天子儺祭驱邪,宣读祭文之际却突现神异一事,你亦有所耳闻。”
甄儼抚须道:“汉室绵延四百余年,而宗庙不绝。今虽天下大乱,群雄並起,但仍以天子为尊。
何况地方势力,朝为盟主,夕为败寇。纵倾心扶持,然一旦倾覆,则將前功尽弃。”
甄儼站在甄家前途的角度上,来衡量此事利弊。
“易主而再资,徒耗己財,无补於实。循环往復,其害深矣,与其资財尽付东流,不如献於汉室。如此,既可助国紓难,得忠义之名,亦可送五妹入宫。
何况今上尚且无嗣,宓儿数年后若得诞育皇子,则我甄氏之位,將非今日可比矣。”
听完二哥的分析,甄尧竟意外的发现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点头认可:“我甄氏若捐钱纳粟,求的不是荣誉虚衔,而是將宓儿送入宫中,以图长久之计。”
“只是……”
想到了方才读到的那一句,甄尧面有疑惑,询问二哥甄儼:
“兄长,这召令之中所说的“德馨”二字,到底是何標准
天子如何分辨谁家女儿更加“德馨””
甄尧只觉得奇怪,难不成女儿家都要一个个前去河內怀县,要天子一一过目
“非也。”
二哥甄儼摇头。
“此德馨者,非汝所解之德馨也。”
甄儼点到为止,並不打算明说,不料甄尧听完,心中却更加疑惑。
德馨不就是形容一个人德行馨香吗
为何二哥说不是他理解的那个“德馨”。
“二哥,此话何意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