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还没睡,她坐在火炕上,手里拿著那顶半成品的帽子,似乎一直在等。
看到程野进来,她的眼睛亮了。
“拿到了”
程野把狼獾皮放在她面前。
siku奶奶伸出手,摸了摸那皮毛。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好皮子,很久没见过这么好的了。”
她抬起头,看著程野手臂上的绷带。
“你受伤了。”
“不严重。”
siku奶奶没有多说,只是看著他,目光里有一些他读不懂的东西。
“去休息吧,帽子明天给你。”
第二天傍晚,程野收到了那顶帽子。
驯鹿皮做的帽身,狼獾毛做的帽檐。帽檐的毛又长又密,摸上去滑溜溜的,有一种独特的油润感。
“戴上试试。”
程野把帽子戴上。帽檐的毛皮垂下来,正好挡住脸颊和下巴。
“呼一口气。”
程野照做了。热气从嘴里呼出来,帽檐上的毛皮没有任何变化。狼獾毛的毛鳞片排列特殊,水气没法附著上去。不管呼多少气,都不会结冰。
她看著程野戴著帽子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不错,挺像我们的人了。”
走出siku奶奶的房子时,程野发现门口站著一个人。
tulok。
他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听说你正面接了狼獾一击。”
“差点没接住。”程野笑著回答。
tulok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绷带,沉默了两秒。
“我女儿今年三岁,每年冬天都会感冒,咳嗽、发烧、喘不上气。我看著她难受,心里……siku奶奶住进那个火炕房间之后,病就好多了。”
他转过头,看著程野。
“你能帮我也做一个吗”
程野看著他,这是tulok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不是挑衅,不是竞爭,而是一个父亲在为女儿求助。
“可以,但材料要你自己准备。石板、黏土,我教你怎么弄。”
tulok点了点头。
“行。”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表情很彆扭。
“谢了。”
说完,他快步走开了。
【好父亲,为了女儿低头】
【程野:你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这个“谢”字他可能憋了好几天】
程野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傢伙,终於不那么欠揍了。
他的手臂恢復得比预想的快,三道抓痕结了痂,偶尔发痒,uki说是新肉在长。
tulok来找程野,是在一个相对“明亮”的下午。
极夜快要结束了,南边天际线出现一抹淡淡的橙红——太阳虽然还没升起来,但已经离地平线很近了。
“材料我弄好了。”tulok站在门口,语气有点生硬。
程野走出去看了看。
tulok的雪橇上堆著石板、石块、还有几袋黏土,数量比他当初准备的还多。大小均匀,边缘整齐,明显是精挑细选过的。
“你怎么知道挑什么样的”
tulok的表情有些彆扭:“问nanuq的,他跟你去过那边。”
程野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傢伙,嘴上不说,背地里挺用心。
“走吧,去你家看看。”
tulok的房子在社区北边,和其他房子一样是半地下结构,但收拾得更整齐。墙上掛著渔网和工具,角落里物资码得整整齐齐。
火塘边坐著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著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我老婆,si。女儿,naja。”
程野点了点头。看完房间结构,程野开始规划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