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落在地上,都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所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李牧歌鬆开了白瓔璇,回头望去。
只见身后,那原本如同恶魔巨口般的峡谷入口,正在迅速地扭曲、坍缩。
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在了一起,最后化作一个黑点,彻底消失不见。
从此,世间再无血月谷。
“几位,辛苦了。”
一个温和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在他们身旁响起。
李牧歌转过头,这才发现,在他们不远处,正站著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见过的青丘一族的青丘王。
她看著安然无恙的白瓔璇,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另一人,则是一位鬚髮皆白,身穿朴素麻衣的老者。
老者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深邃而充满了智慧。
他手里拄著一根看不出材质的木杖,正一脸微笑地看著他们,目光在李牧歌和孙破天的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爹!”
“族老!”
白瓔璇和白澈看到来人,都是又惊又喜,连忙跑了过去。
这两位,可都是地仙界妖族中,跺一跺脚都能让北俱芦洲抖三抖的大人物。
青丘王对著女儿点了点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便將目光转向了李牧歌三人,郑重地拱手一礼:
“三位道友,小女顽劣,给你们添麻烦了。救命之恩,我青丘上下,感激不尽。”
张守拙连忙回礼:“青丘王客气了,我等也只是適逢其会。”
孙破天则是扛著棍子,大大咧咧地打量著青丘王,嘿嘿一笑:
“好说好说,你这女儿虽然脾气爆了点,但还算懂事。”
白瓔璇听了,顿时脸上一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李牧歌也拱了拱手,神色平静。
他心里却在想,这两位大佬出现在这里,恐怕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果然,那白泽一族的族老,拄著木杖,缓缓走了过来。
他眼睛在李牧歌、张守拙、孙破天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带著一丝探寻的笑意,开口说道:
“几位小友,在下白殊,我们在此,等候多时了。”
“等候多时”
孙破天把棍子往地上一顿,好奇地问道:“老头儿,你知道我们要从这里出来”
白泽族老呵呵一笑:“孙道友天生不凡,此行又得了大机缘,老朽若是连这点都算不出来,岂不是愧对我白泽一族的血脉。”
他这话,说得孙破天一愣一愣的。
李牧歌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这老头,不简单。
他不仅算出了他们会出来,似乎还看出了眾人都得了好处。
白泽一族,果然名不虚传。
一旁的青丘王也开口解释道:
“实不相瞒,小女离家出走之后,我便请白泽一族推算过她的行踪。”
“族老算出她会误入血月谷,虽有凶险,却也是一桩关乎她自身,也关乎白澈的机缘。並且,还会有三位贵人出手相助。”
说著,他的目光饱含深意地看向李牧歌三人:
“所以,我们便没有插手,只是在此地等候,以防万一。如今看来,族老的推演,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