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被那些所有隱藏在黑暗里的蛆虫蚕食殆尽,然后一个新的国都,会从大乾的尸骨与血肉中重新站起来,开始新一轮的爭斗。
“歷史书上的记载浩如烟海,最后总结出来也只有区区四个字,周而復始。”
怀揣著无奈的心情走出皇宫,林远直奔宋青书府邸。
自从回到汴京,林远还从未主动拜访过宋青书,倒不是因为加官进爵之后膨胀了,主要是实在抽不出什么空閒时间,恰逢这几日陛下给了他还算充分的准备时间,让他可以处理一下自己的私事。
自己的两个夫人都已经安抚好,眼下最要紧的,自然便是姬澜殿下了。
来到宋青书府上,林远果然见到了躲在宋青书府上,闷闷不乐的姬澜。
简单与宋青书打了个招呼后,林远径直走向了坐在假山旁怔神的姬澜,余下要嘱託的事情都可以暂缓一下,现在要紧的是好好安抚一下这位娇娇女的心情。
“殿下,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愁眉苦脸的”
听到这声音,姬澜身子一颤,却执拗的撇过头去,不去看林远。
“你,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来看看。”
“满嘴的鬼话,你以为本宫还会被你这些花言巧语所蛊惑么”
“事实而已,怎么回事花言巧语呢。”
林远走上前,堂而皇之的並肩与姬澜坐在一起,见此画面,侍女本想屏退左右,生怕叫旁人瞧见,宋青书却是欣慰的笑了笑,抬手制止。
別人他或许不了解,但姬澜这个性格拧巴的丫头,可太需要这种明目张胆的逾越了。
察觉到自己的柔荑被一只温暖的手紧握,姬澜试著挣脱但都无果,只能任由林远牵著自己。
“这次去凉州,等我回来就著手准备我们的事情。”
“骗子。”
“不是骗子,事发突然,我也没有准备,这是陛下对我的信任,我没办法拒绝。”
“如果你不是在说谎,不是在故意躲著我,那就证明给我看,带上我,带著我一起去凉州,只要你开口,姑姑断然不会拒绝。”
姬澜转过头来,某种带著决绝,一字一句道:“我要和你一起,就现在。”
“凉州远比殿下想像的要危险的多,这不是寻常孩童嬉闹的过家家,会出人命的。”
“你都不怕,为什么你就觉得本宫一定会怕”
“谁说我不怕我怕的要死,殿下您见过死人吗见过一群人为了一个虚妄的东西奋不顾身,爭先恐后的死在你面前吗”
林远收起笑容,一脸正色道:“我见过,我是为数不多从哪里活著回来的人,一旦到了战场上,人命就不再是人命,只是一个血肉混合著毛骨的皮囊,再没有任何意义。”
林远的眼神让姬澜感到些许的害怕,她只感觉陌生,便更加用力的牵紧林远。
似是察觉到这一点,林远垂下头,长舒一口气。
“留在汴京吧,等我回来,我向你保证,此间事了,我一定光明正大的带你回家,再不会有人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