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由他去吧。
招揽吕布失败,固然可惜。但能把张子谦这个绝世凶器牢牢绑在自己身边,也算是大赚了。至於吕布那边……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日后是敌是友,再看天意吧。
曹操想通了这一点,心情也平復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身边扛著大戟,还在为自己“英明”的决策而沾沾自喜的张子谦,忽然问道:“子谦,你那杆画戟,究竟有多重”
这个问题,他从刚才打斗的时候,就一直想问了。
“哦,这个啊。”张子谦把画戟从肩膀上拿下来,掂了掂,隨口说道,“没仔细称过,大概……两百来斤吧。”
“嘶——”
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曹操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百多斤!
吕布那杆一百二十斤的画戟,已经算是神兵利器了。这傢伙的兵器,竟然比吕布的还要重一倍!
更可怕的是,他用著这杆两百多斤的重武器,却跟玩根竹竿一样轻鬆写意。
这傢伙,到底还是不是人
曹操看著张子-谦的眼神,愈发地炽热起来。
……
与此同时,太守府的宴会厅內。
张邈已经遣散了閒杂人等,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吕布和他的几名心腹將领。
气氛压抑得可怕。
“主公……”张辽看著吕布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终於忍不住开口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那张子谦,力大无穷,非是常人。主公今日……非战之罪。”
高顺也闷声闷气地说道:“是啊主公,那人就是个怪物!我们没必要跟一个怪物置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们养精蓄锐,日后总有找回场子的一天。”
他们的话,说得合情合理。
但听在吕布的耳朵里,却显得那么刺耳。
非战之罪
怪物
这些,都不过是失败者的藉口罢了!
输了,就是输了!
他吕布,并州,鏖战虎牢,天下何人能当他一合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这个时代武力的巔峰,是天底下最强的男人!
可今天,这个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信念,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年轻人,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给彻底击碎了!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对方那种轻描淡写的態度。
从头到尾,对方就没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对手。
“拉出来看看”、“我要了”、“分你一半烧鸡”……
还有最后那个……那个充满侮辱性的称呼……
小布!
“噗——”
一股气血直衝脑门,吕布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了面前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主公!”
张辽和高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
吕布摆了摆手,推开他们。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中的颓败和茫然,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偏执的火焰所取代。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捡起了那半截断裂的方天画戟。
他用手,轻轻抚摸著那熟悉的、冰冷的戟杆,感受著上面那道狰狞的断口。
“张子谦……”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一定要……搞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