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吹在人脸上,带著几分愜意。
张子谦扛著他那杆巨大的方天画戟,走在前面,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曲子,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
对他来说,今天收穫颇丰。
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架,见识到了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武力,还成功完成了系统任务,融合了新的武魂碎片。
最关键的是,他给自己收了个小弟。
虽然这个小弟看起来不太情愿的样子,但张子谦不在乎。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打贏了,对方就该听自己的。这不是很正常的规矩吗
至於那匹叫赤兔的马,他虽然眼馋,但也確实像他说的那样,没那么著急了。
“反正都是我小弟的马了,那不就等於也是我的吗什么时候想骑,去找他要就行了。嗯,这个逻辑没毛病。”
张子-谦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他身后的曹操,可就没他这么好的心情了。
曹操一路被张子谦拉著,直到走出了太守府的大门,才被放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袍,看著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复杂到了极点。
“子谦!”曹操终於忍不住了,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嗯咋了老板”张子谦回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你刚才,为何要那般对吕布”曹操斟酌著用词,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而不是像在质问。
“哪样啊”张子谦眨了眨眼,没明白。
曹操深吸一口气,提醒道:“你让他……给你当小弟。”
“对啊!”张子谦一拍大腿,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打贏他了啊!他不给我当小弟,难道我给他当小弟吗”
“……”
曹操又一次被噎住了。
他发现自己跟张子谦的思路,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
“子谦,你要明白。”曹操耐著性子,开始给他上课,“吕布此人,是天下闻名的猛將,其人高傲无比,视尊严如性命。你今天虽然胜了他,但如此折辱他,只会让他心生怨恨,与我等结下死仇啊!”
“死仇就死仇唄,怕他啊”张子-谦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下次再敢跟我齜牙,我还揍他。揍到他服为止。”
曹操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叫什么这叫恃武逞凶!这叫有勇无谋!
不对,他不是有勇无谋,他压根就没长“谋”这个东西!
“我的意思是……”曹操换了一种方式,“吕布勇武,天下皆知。我本意是想趁他战败,心神动摇之际,以礼相待,將其招揽至麾下。如此一来,我军便又添一员虎將,如虎添翼啊!你可明白”
“明白啊。”张子--谦点了点头。
曹操眼中露出一丝欣慰,孺子可教也。
谁知张子谦下一句话,又把他打回了原型。
“可我不想他来啊。”张子谦皱起了眉头,一脸的嫌弃,“老板你想想,那傢伙饭量肯定也小不了,来了不是跟我抢肉吃而且他那么厉害,万一哪天跟你说我坏话,你把他当宝,把我给开了怎么办我上哪儿找你这么好的老板去”
曹操愣住了。
他看著张子谦那张真诚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敢情他搞那么多事,又是挑衅又是约架,最后还提出那么离谱的要求,根源竟然是……怕吕布来了抢他饭碗怕自己失业
这个脑迴路……真是清奇得让人嘆为观止。
“你放心!”曹操哭笑不得地保证道,“我曹孟德岂是那等有眼无珠之人子谦你的功劳和本事,我心中有数,无人可以替代!绝不会因为多了一个吕布,就冷落了你。”
“那也不行。”张子-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我跟他俩大老爷们,待一个锅里吃饭,迟早还得打起来。与其以后麻烦,不如现在就分清楚。我当老大,他当小弟,他得听我的。这样多好,清净。”
曹操彻底没话说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张子谦这人,思考问题的方式,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他没有爭霸天下的野心,也没有建功立业的欲望。他的核心诉求,就是吃好喝好,安安稳稳地当他的咸鱼。
所有威胁到他这份“安稳”的人或事,都会被他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给排除掉。
比如,一个可能会跟他“爭宠”的吕布。
与其让吕布成为一个平起平坐的“同事”,不如直接把他打服,变成一个俯首听臣的“小弟”。
从这个角度来看,张子--谦的逻辑,竟然……他娘的还挺自洽的!
“唉……”曹操长长地嘆了口气,放弃了再跟张子谦讲道理的打算。
跟一个脑迴路不正常的人讲道理,那是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