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软封锁”。
美国人不需要开火,他们只需要用这种名为“规则”的软刀子。
一点点割开皓月科技的物流大动脉。
让那些急需回血的资金,链断裂在这茫茫大海上。
“给公司发报吧。”
王建国看著那一船无法交付的货物,声音苍老了十岁:
“告诉裴总,我们被困住了。
这堵墙,是看不见的。”
……
2月1日,大年初二。
上午,09:00。
德国,柏林,米特区,弗里德里希大街。
柏林的冬天从未像今年这样寒冷。
这种冷不仅仅来自於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更来自於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在弗里德里希大街的转角处,一家名为“穆勒”的麵包店门前。
围满了举著相机的记者,和裹著厚厚大衣的市民。
並没有庆祝活动,也没有新店开张的剪彩。
大家沉默地看著两名工人架著梯子,正在艰难地拆除门头上那块已经发黑的橡木招牌。
招牌上刻著一行烫金的小字:“seit 1913(始於1913年)”。
这是一家经歷了两次世界大战、熬过了柏林围墙倒塌动盪的百年老店。
但在今天。
在2014年的这个和平年代,它倒下了。
“穆勒先生,请问您真的决定了吗”
一名德国电视一台(ard)的记者把话筒递到了店主老汉斯面前。
汉斯今年七十岁了,满脸皱纹,手上沾满了麵粉和冻疮。
“不决定还能怎么办”
汉斯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帐单,狠狠地拍在已经熄火的烤箱上:
“看清楚!这是上个月的电费单!
1.5欧元一度电!是去年的四倍!”
他指著身后那些冰冷的烤箱,眼泪夺眶而出:
“烤一个法棍,光是电费就要2欧元,而我只能卖 1.5欧元。
我每烤一个麵包,就是在割自己的一块肉!
我不怕辛苦,但我付不起这该死的能源帐单!”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这不仅仅是汉斯一个人的遭遇,这是整个德国中小企业的缩影。
由於切断了东方的廉价天然气管道,德国不得不重启昂贵的煤电,並依赖不稳定的风能。
而在这个无风且极寒的冬天,电网负荷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柏林市政厅甚至发布了,残酷的“分区限电令”。
只有医院和政府机构能保证 24小时供电。
“可是,政府不是承诺过,美国的液化天然气船队正在路上吗”记者追问道。
“美国人哈!”
汉斯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冷笑,那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承诺了整整两个月!
结果呢
今天的早间新闻还在说,那艘原本该救命的『自由號』lng船,因为大西洋风暴延误了!
哪怕它到了,价格也是俄罗斯天然气的四倍!”
与此同时,麵包店掛在墙上的老式电视机里,正好播放著那条让人绝望的新闻:
“……据路透社报导,美国能源部表示,由於近期本土需求激增,不得不削减对欧出口配额。
与此同时,美军在马六甲海峡的『鹰眼演习』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