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个装载著,中国廉价储能设备的货柜被困在海上……”
汉斯转过头,死死地盯著电视屏幕上那艘阻拦货轮的美军驱逐舰。
就是那个东西。
就是那道看不见的墙,拦住了能让他的麵包店活下去的希望——
那些来自东方的、能存住便宜电力的神奇盒子。
“他们不仅卖给我们高价气,还拦住了我们买便宜电池的路。”
汉斯突然衝到镜头前,对著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这就是盟友吗
不!这是谋杀!
这是一家在这个街角开了101年的店,它躲过了轰炸,躲过了大萧条。
却死在了美国人的贪婪里!”
“哐当——”
门外的招牌终於被拆了下来,重重地砸在结冰的人行道上,摔成了两半。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开始低声啜泣,但更多的人眼中燃起了怒火。
那是一种被背叛、被剥削后的愤怒。
而在这一刻,通过电视信號,老汉斯的眼泪和那块断裂的百年招牌,传遍了整个欧洲。
寒冷,终於让沉默的羔羊露出了獠牙。
……
下午,16:30。
东莞,皓月科技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夕阳將松山湖染成了一片血红。
裴皓月背对著门,看著窗外那片已经被货物堆满、甚至连员工通道都被堵死的厂区。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挺拔却略显孤独的背影。
身后,物流总监正战战兢兢地,匯报著刚刚制定出来的“b计划”。
“裴总,既然马六甲走不通,我们计算了一条备选航线。”
物流总监把一份厚厚的航海图铺在办公桌上,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
“我们可以让船队向南,穿过巽他海峡,进入印度洋。
然后绕过非洲好望角,沿著西非海岸线北上进入欧洲。
虽然航程要增加一万公里,时间也要多花25天。
但至少能避开美军在马六甲,和苏伊士运河的『演习区』……”
“绕路”
裴皓月转过身,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条在大海上绕了一个巨大圈子的红线。
“如果是为了躲避风暴,我们可以绕路。
但如果是为了躲避强盗,绕路就是示弱。”
他伸出手,拿起那份精心计算的“好望角方案”,看都没看第二眼,直接塞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滋——滋——”
隨著刺耳的摩擦声,那条耗资巨大的备选航线变成了废纸篓里的碎屑。
“裴总!”
物流总监惊呆了:“可是如果我们不绕路,每天的违约金……”
“违约金”
裴皓月冷笑了一声,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如刀:
“发函给所有欧洲客户。
告知他们,由於『不可抗力』——
具体来说,是美国海军在公海的非法拦截,导致货物无法按时交付。”
“同时,把我们在马六甲被拦截的现场照片,连同美军驱逐舰的编號,全部附在公函里。
告诉他们,货就在船上,船就在海上。
谁想拿货,就让谁去跟美国人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