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在这碍眼了,赵少游算是发现了,父王给他父爱的时候,就只能是他快掛的时候。
臭小子走了,赵础又挪到夫人身侧。
“夫人,我也口渴了。”
容慈扫他一眼,倒也顺著把茶杯凑到他唇边,赵础低头喝了个乾乾净净。
夫妻二人相宜,赵少游养伤也养的屁疼了,再有半天功夫就能到巨鹿,赵少游申请骑马先去巨鹿。
在容慈的同意下,赵础总算放人了。
赵少游好些日子只能坐马车,憋的他难受死了。
眼下一得自由,纵马疾驰,好不快意。
回到爹娘身边的孩子,不管是身体的伤还是心里的伤痕,似乎总能癒合的快一点。
……
齐国派出巨鹿应战的是握有二十万兵权的老將田銓,田銓打法稳健,大秦按兵不动,他也按兵不动。
虽然田家儿郎们对齐国现在的年轻君王有意见,觉得新君太窝囊,但好在还是跟隨祖辈是效忠著齐国的,心中都有著將人的军魂,不至於像朝中那些心思各异的人,只想著能不能趁著战事从中牟利。
只要军餉够,他们就能打下去,直到守不住巨鹿的那日。
赵如珩也不急,即便天下一统就在眼前,他也不会急於一时,反而是让同样是老將的蒙慎,去和田銓周旋。
人人都知道巨鹿將有一场大战,然而这场大战似乎迟迟未来,双方主將都很有耐心。
赵隱到巨鹿的这日,正巧在岔路口碰上骑马而来的赵少游。
叔侄俩一碰面,赵隱先上下扫了一眼赵少游,確认他真的没事,心里才彻底踏实,不过嘴上也是不饶人:“这不是我们大战辽东一举擒王身中十八刀险些英勇就义的小君侯吗”
赵少游:……
旋即,他回嘴:“这不是我们呕心沥血以身入局,险些倒在城阳为国牺牲的国师吗”
赵隱:……
二人並排前行,赵隱问他:“嫂嫂和兄长”
“在后面腻歪呢。”
准確说是父王缠著阿娘腻歪,以往阿娘还会嫌烦,现在嘛……赵少游撇嘴,父王太能爭宠了。
赵隱可以想像兄长不值钱的样子,他哈哈大笑一声。
就这么閒话几句,俩人一起去了巨鹿驻扎著的秦军大营。
赵如珩早已得到消息迎了出来,主要是迎小叔父,俩人一碰面连寒暄都没有,直奔正事。
显然赵如珩是等著赵隱来的,至於赵少游……
他双手环胸,散漫的跟在俩人身后。
但或许是在沙场上廝杀出来的煞气,以及身上沉淀出来的沉稳,让军中不少將士看见小君侯,都不约而同停下来行礼。
小君侯灭燕的事跡,如今不用他本人昭告天下,天下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尤其是他们大秦的將士,看小君侯的目光更是热烈崇敬。
赵少游也不似以前那么臭屁,倒是对他们頷首了下,就前往练兵营和他们过招去了。
赵少游閒暇时就往练兵营跑,对招的时候更是对部下毫不留情,因为他越狠,他们在沙场上活下来的机会才越大!
等赵隱和赵如珩停下来时,就听见军营中士气高涨,二人对视一眼,顺著声音走了过去,望著这一幕。
昔日少年是真长大了,臂膀也更结实了,养了两个月的病,现在是一身的劲儿,挥汗如雨,对部下道:“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