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君侯从匈奴一路终於凭藉燕王的信物赶到蓟城的那一刻,等待他的就是一个空城,还有他身后虎视眈眈的秦军大营!
他倒吸了一口气,怒骂:“燕王这个废物,没出息的蠢物!一退再退,迟早退无可退,他以为大秦会容他苟活我就够没出息了,他比我还没出息!”
骂归骂,韩国君侯还是抱著包袱连忙往辽东去追燕王。
他现在只能投靠燕王了,至於对匈奴王的说辞,那全是骗蛮人的!
他再也不想回去伺候那个需求极大又野蛮的宝珠公主了!
他面色那么青,也不只是被冻的。
外族人最喜欢玩皮嫩的中原人,他现在想起来腿肚子都转筋,甚至被宝珠公主扇巴掌的时候都在心中恶毒的想,秦军这么能耐怎么不衝到关外来,把这些蛮人都杀死!
好在他机灵,最终在他们的魔爪中跑了出来。
他奋力去追燕人。
而身后號角声起、鼓声起。
蓟城城门大开,秦军林立两旁,迎主將入城,坐镇王宫!
大秦的黑旗,在这个冬日烈阳中,於燕国城墙,还有燕云十六州遍地高高扬起。
这一片大大的疆土,是秦国小君侯赵宴打下来的!
“夫人开心吗咱们的儿子打下了燕国。”赵础赶回雁门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热水澡去除了全身的寒气,接著把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紧紧抱入怀里。
雁门太冷了,燕北想必更冷吧。
容慈为儿子战捷开心,但她更担心少游还好不好这么艰难的一场仗,他肯定受伤了,有没有好好上药。
不过还不待她急声问,赵础就耐心的一一道来。
终於,在他这个对儿子漠视的父王嘴里,听到了他对两个儿子最真切的认可和欣赏。
如珩,少游,没有一个掉链子的。
不愧是他赵础的血脉。
容慈弯唇笑的满足,不过她还是翻旧帐数落了他一句:“他们这样好,你后不后悔以前那么对待他们”
“后悔,我后悔死了。”他嘴上这么说,脸上表情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再来一回,她不要他了,他照旧对所有人都爱搭不理。
没有她,他不会在乎任何人。
哪怕是亲生血脉。
赵础內心就是这么薄情,亲情於他而言,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词,血脉也一样,他自己都弒父了。
只是若她在身边,重来一回,赵础想,他也会爱两个孩子的。
爱屋及乌,事关於她,他都可以学会去爱。
“不知少游什么时候会回来,如珩如今也抽不开身,快过年了。”
一年竟然眨眼过去了,去年他们一家人还和乐融融的在秦王宫吃锅子喝酒聊天。
如今却各在东西。
容慈难免想念。
赵础只好抱著她亲亲,转移她的注意力。
赵少游不会回来,他拿下了蓟城,却不会放虎归山,定会一路杀到辽东,解决了燕王一族,才算斩草除根。
韩国君侯就是个例子,绝不可留后患,日后给他们打著復国的名义挑起叛乱。
赵础所料不错,赵宴是没打算回去,事情做了,就做绝,他绝不可能留燕王一族的命。
……
曾经的楚王宫,如今的郢都行宫之中,赵如珩正与赵隱对弈,奕听风也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