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对张君达的话表示赞同。
随后,杨小宁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又透着十足的底气:“张伯父高瞻远瞩,所言极是。
实不相瞒,空白圣旨我有两份,若拿出一份来,昭告天下,没有什么是不能实施的。”
“什么?还有空白圣旨?”沈济安如遭重锤,猛地站起身来,失声惊呼,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他手中的奏折“啪”地一声掉落在案上,纸张散乱开来,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政令条文。
“世子爷,这可是矫诏啊!”沈济安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惶恐,“矫诏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世子万万不可行此险招!
我知道您心系天下,想要改变如今土地兼并严重、人口增长缓慢、税费流失众多的弊病,但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啊!”
沈济安此刻心绪大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奏折上的种种内容,那些条文每一条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如今的世道根基之上。
奏折之上,开篇便直言如今大景的三大顽疾:士绅豪强疯狂兼并土地,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民怨渐生;
人口增长停滞不前,丁口隐匿严重,劳动力匮乏,影响农耕与国防;
赋税制度混乱,租庸调弊端丛生,胥吏层层盘剥,百姓负担沉重,而朝廷税收却日渐缩水。
为解此弊,奏折中详尽列明了一系列新政:
土地制度之上,改良昔日均田制,推行“限田令”,以户为单位划定占田上限。
丁男之家最多占田百亩,分上等田三十亩、中等田五十亩、下等田二十亩;丁女之家六十亩;老弱之家四十亩。
贵族勋戚则按爵位分级,亲王最多三千亩,国公二千亩,侯爷一千五百亩,依次递减,凡超出额度者,超百亩内倍税,超百亩外三倍征税,以此遏制豪强兼并之势。
同时严禁豪强巧取豪夺,土地交易必须经县衙登记备案,签订官方契约,溢价不得超过市价三成;
灾年之时,严禁低价收购土地,违者没收半数交易土地,分与流民。
更鼓励开垦荒田、盐碱地,五年内免税,十年内减半征税,且开垦之地不计入占田上限,以此激励百姓拓荒增粮。
土地流转也设下诸多限制,允许自耕农之间相互买卖土地,但豪强贵族不得直接收购自耕农土地,即便经官府中介,购买总量也不得超过自身占田上限的二成。
官府设立“公田储备库”,收回无主田、罚没逾额田、开垦官田,优先分给无地流民与新附人口,授田后五年内不得买卖,防止“授而即卖”的乱象。
税制改革方面,废除繁琐的租庸调,合并徭役与各类杂税,推行“亩税为主,丁税为辅”的新政。
就这还不算完,杨小宁所写的奏折之上还有更多内容。